7月13日,中國人民大學發布通報,認定蔣方舟構成學術不端,撤銷其碩士學位。距7月5日首份“未發現學術不端”的通報,僅僅過了8天。接到新線索后,人大立即組建校內外專家組重新核查,推翻前論,完成自我糾錯。
同一時間,輿論場對另一所高校的追問達到頂峰——西北大學對賈淺淺的調查已持續三個多月。
幾乎同時,7月15日,西北大學終于通報了調查結果。經查,賈淺淺以第一作者公開發表的16篇學術論文中,9篇與他人已發表作品存在多處段落及語句重復且未注明來源(其中1篇存在重復發表),6篇存在文字重復、引用標注不規范等問題。其碩士學位論文的主要觀點、論據、結論與他人已出版和公開發表的著作、論文重復,經陜西師范大學學術委員會審議,認定抄襲屬實。西北大學據此撤銷其碩士學位、副教授職稱及教師崗位任職資格,同意其辭職申請,解除聘用關系,撤銷教師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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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100天的糾結,西北大學終究沒有保住賈淺淺的職務職稱,沒有保住賈平凹的顏面,更沒能保住百年西大的聲譽。
人大用了8天,西大用了近100天——速度之別,折射的是態度之別。
人大可以在8天內自我否定、推翻前論,西北大學為何不能在3個月內給出一份調查結論?網民的舉報并不復雜:賈淺淺2014年發表于《文藝爭鳴》的論文,涉嫌抄襲四位不同作者已發表的文章;另一篇論文直接復制了父親賈平凹1994年的文字。這樣的指控,三個月查不清?
原因不難想見。賈淺淺身后,存在一個基于其父親影響力形成的龐大圈層網絡。西北大學校內設有賈平凹文學紀念館。要確保調查的絕對獨立公正,確實有難度。但再難也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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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北大學在這場輿情中的應對,幾乎可以用“坐以待斃”來形容。4月9日發布“零容忍”通報后,便再無下文。6月23日媒體追問時,宣傳部電話始終無人接聽。直到7月15日輿論壓力達到頂點,才不得不公布結果。
最諷刺的是,西北大學號稱“記者搖籃”,新聞系培養過多少優秀記者、總編,新聞資格培訓考試也曾一攬子全包。在這里,老師教授給無數人講授新聞與輿情應對,如今自己遇到事,卻給大家演示了一堂最生動的反面教材——鴕鳥政策。
大學的品質,不靠校訓標榜,而靠學風彰顯。人大用8天的自我否定詮釋了“實事求是”,西北大學用100天的沉默與最終的“割肉”,詮釋了什么叫“公誠勤樸”的背離。
“賈平凹女兒”的身份,終究沒能成為學術調查的擋箭牌。但這場歷時百日的拉鋸,已經讓百年西大付出了遠超預期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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