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永遠不要低估一只烏鴉。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這種漆黑的鳥兒展現出的智慧在動物界極為罕見。鴉科動物擁有堪比類人猿的認知能力，會計數、能識別人臉，甚至還會使用即興工具。所以，當你最近讀到關于瑞典南泰利耶小鎮的新聞時，沒有多想也情有可原。根據社交媒體上重新浮現的帖子，這個位于斯德哥爾摩西南約20英里的小鎮，正在訓練烏鴉清理散落在人行道和街道上的煙蒂。
但事實上，南泰利耶并未真正推行這項實驗性的公共事業項目，然而這則說法里確有一絲真相。正如辟謠網站Snopes.com所解釋的，這個點子幾年前曾被提交給當地市政領導。2022年，一位名叫漢斯·克里斯蒂安·漢森的行為學家在該市年度科學周期間，提出了“鴉科清潔”方案。這項提案計劃訓練野生烏鴉叼起煙蒂垃圾，并將其投入特制回收箱，這些箱子隨后會吐出少量種子作為對鳥兒勞動的獎勵。
多家媒體和社交賬號很快跟進報道了這個故事，并配上了一段視頻。2024年，《新興經濟體案例期刊》甚至刊發了一項獨立研究評估，盛贊“鴉科清潔”具有“革新城市垃圾管理的潛力”。但撇開最初的轟動不談，漢森的提案似乎并未取得實質進展。官方“鴉科清潔工”商業項目最終于2025年10月申請破產，而幾周后，這個故事卻在網絡上再次病毒式傳播。自那以后，關于南泰利耶仍在試點烏鴉清潔服務的說法便不時卷土重來。
目前尚不清楚“鴉科清潔”去年為何關閉，不過2024年的那項評估或許能提供一些線索。研究作者指出了其中的“倫理影響與潛在風險”——訓練野生動物長期從事重復性勞動，可能對其自然行為造成干擾。另一重挑戰則來自成本：建立和維護這樣的系統是否真的比人工清掃更劃算，至今是個問號。更耐人尋味的是，提案人漢森曾在采訪中承認，烏鴉雖然聰明，但偶爾也會“作弊”，比如把樹枝或小石子丟進機器換食物，這無疑給童話般的故事添上了幾分現實的復雜感。聰明的鳥兒和人類各自打著算盤，這場短暫的清潔實驗留下的，除了滿街煙蒂，還有一地值得深思的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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