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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收復新疆,草斷糧絕,士兵想家,他下令:原地娶妻生子。李鴻章得知后大罵左瘋子,三年后閉嘴了。
1875年,朝堂上下吵成一團。
爭吵的背景是:中亞的阿吉伯入侵北疆,沙俄入侵伊犁,土耳其干涉新疆,新疆160多萬國土岌岌可危。東南部,日軍以牡丹社事件為借口,大規模進攻臺灣,東南沿海防衛處于緊急狀態。
李鴻章說:新疆荒蠻不毛,耗巨資去收復它劃不來,不如集中力量搞海防。
左宗棠拍案而起:我們退一步,敵人就能進一萬步,160多萬公里的國土就這樣拱手讓人么?收復新疆,可保蒙古,保蒙古,就是衛京師。
朝堂之爭后,左宗棠又手書了一封堪比諸葛亮《出師表》的表書——《西征表》,呈給慈禧,以表決心。
其中內容:
臣本一介書生,辱蒙兩朝殊榮,高位顯爵,出自逾格鴻慈,久為平生夢想所不到,豈思立功邊域,覬望恩施?況臣年已六十有五,正苦日暮途長,乃不自忖量,妄引邊荒艱巨為己任,雖至愚極陋,必不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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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左宗棠
意思是:我都這么大年齡了,西征并不是為了貪功論賞,只有對國家的忠誠。
左宗棠的決心打動了慈禧,慈禧權衡利弊后拍了板,同意左宗棠西征,并任命左宗棠為欽差大臣,帶兵收復新疆。
為收復新疆,左宗棠光籌備工作就做了一年,包括制定“先北后南,緩進急戰”的政策,清廷撥款500萬兩,又通過胡雪巖向銀行借錢,籌集款項2300萬兩。
光緒二年,也就是1876年4月,左宗棠開始指揮收復新疆的戰役。
兵馬未動前,糧草問題必須先解決。
糧食如何從內地運輸到新疆,難如登天。
1876年,左宗棠在甘肅酒泉的行營里,看著軍糧運輸經費冊上觸目驚心的數字,夜不能寐。
從甘肅酒泉到新疆哈密,850公里的路程,駝運走幾十來天,途經巴丹吉林,一路全是高沙荒漠,沒有水沒有草,駱駝走著走著就倒下了。
原本2兩銀子的糧食,運費就要20兩,高得嚇人。
左宗棠向銀行借錢連帶朝廷撥款,雖也湊了不少軍費,但關內連年遭受旱災和戰亂,就是把錢頂到腦門上也買不下糧食。
大軍剛抵達北疆,就面臨著糧斷草絕的窘境,戰士怨聲載道,士氣不足,開始想家,甚至有的開始想辦法逃跑。
照這個形勢下去,仗還沒開始打,士氣就被耗盡了,還怎么緩進急戰。
那些天左宗棠的行營里燈火徹夜未滅,直到一天的清晨,左宗棠穿著他那補丁摞補丁的舊朝服,來到操練場,強打著精神向全員下令:原地娶妻生子,開荒種地。
左宗棠讓士兵原地娶妻生子的政策,不久就傳到了朝堂。
李鴻章得知后大罵道:真是左瘋子,讓士兵結婚種地,誰去打仗?
其實左宗棠的行為,不光是李鴻章覺得瘋,當時的很多人都不理解,讓打仗的士兵去種莊稼,誰去打仗?
左宗棠仍然頂著別人不理解的目光,堅持執行這一政策。
但在左宗棠看來,這一措施不僅能解決糧食問題,還能穩定軍心,士兵有了家,有了地,便有了歸屬感,就不會輕易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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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從內地招募了兩萬多名婦女到新疆,與士兵婚配安家,他從自己的養廉銀里面取出銀兩,作為彩禮,為士兵置辦婚事。
有了家,士兵們不僅是保衛大家,還要保衛小家妻兒老小。
士兵們一邊練兵,一邊種地,軍隊推進到哪里,田地就開到哪里。
哈密、巴里坤,半年就開出了48萬畝屯田,成為了左宗棠西征的重要糧倉。
士兵們越干越有奔頭,不僅為西征筑起了糧倉保障,還重修了坎兒井,解決了灌溉問題,在阿克蘇試種成功了野生棉花。
三年時間,官倉已存了3700萬斤糧食,夠全軍吃一年半,士兵們還生育了8100多個孩子,當地百姓親切地將這些孩子稱為“左家娃”。
有了充足的糧食做保障,士兵們士氣十足,當地的百姓也越來越擁護,一些身強體壯的青年也紛紛參軍,西征軍的隊伍越來越強大,左宗棠開始從烏魯木齊至吐魯番,逐一收復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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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左宗棠收復新疆的影視形象
達坂城一戰,阿古柏的精銳被消滅后,阿古柏多年苦心經營的防線徹底崩塌,最后服毒自盡。
1878年,除了伊犁,新疆大部地區已成功收復。
阿古柏政權覆滅時,半路又殺出個英國人,英國人讓交出南疆西部,作為“獨立國”向清朝朝貢。
左宗棠嚴辭拒絕:新疆自漢代就隸屬中華版圖,豈容他人隨意踐踏。
1881年,左宗棠據理力爭,通過談判,從沙俄手里收復了伊犁。
左宗棠“讓士兵原地娶妻生子,開荒屯田”的辦法,不僅沒花朝廷太多錢,還成功收復了166萬平方公里國土,讓新疆永遠留在了中國版圖里。
李鴻章再也不嘲笑左宗棠左瘋子了,而是打心底里佩服,還私下對幕僚說:左公是真豪杰,我確實不如他。
左宗棠深知,打仗不僅靠的是武力,還要靠民心和根基,士兵安家,不僅解決了糧草問題,還促進了民族融合。
那些扎根新疆的士兵以及他們的后代,最后都成為了守護邊疆的中堅力量。
直到今天,新疆還有湘軍的后裔,他們還能說一口長沙話。
歷史證明,左宗棠不是瘋子,而是能放眼國家長遠利益的愛國者。
《霸王別姬》里有一段臺詞:不瘋魔不成活。
為什么別人眼里的瘋子,卻將一件事情做到了極致,才能完成大業。
正是因為這種幾近于瘋魔的敬業精神,左宗棠才收復了新疆。
歷史上的那些偉人、巨匠,不都是瘋魔之輩嗎?
瘋魔,不是瘋癲,不是失控,而是一種精神。一種抵住外界壓力、死磕到底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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