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社北京7月7日電 題:日本為何懼怕柏林街頭靜默的“和平少女”?
中新社記者 賀劭清
即便已從繁華路口遷至私人園區,但柏林“和平少女”雕像僅有的立錐之地仍岌岌可危。
作為歐洲最早在公共空間設立的“慰安婦”受害者雕像,“和平少女”由韓國民間團體倡議雕造。這尊雕像在柏林街頭僅十天,便招致日本政府粗暴干預與強力施壓,被迫從原擺放地移除。如今,在日本政府、右翼勢力步步緊逼之下,當地政府只同意“和平少女”在園區保留到明年1月。
日本為何懼怕柏林街頭靜默的“和平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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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時間2021年9月18日,在德韓國人協會等團體在柏林舉行集會,要求柏林米特區不應屈服于日本政府壓力,允許在當地永久保存“慰安婦”雕像。 中新社記者 彭大偉 攝
答案或許不在雕像本身,而在它所承載的、一段日本極力想從公眾記憶中抹去的歷史。
“和平少女”凝結著約40萬亞洲女性被日本軍國主義強征為“慰安婦”的血淚。二戰期間,在日本軍國主義的鐵蹄下,無數無辜婦女被強行擄掠、遭受非人摧殘,即便僥幸存活,也終生被噩夢折磨。
更令人憤慨的是,戰后漫長歲月里,受害者等來的不是施害者的道歉,而是日本政府一次次用時間掩埋罪行,用篡改替代反思的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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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8月14日,世界“慰安婦”紀念日,民眾走進南京利濟巷慰安所舊址陳列館參觀。 中新社記者 泱波 攝
過去數十年來,日本持續修改歷史教科書,試圖抹去自身的戰爭罪責,消解世界對亞洲二戰苦難的集體記憶。2021年,日本更是通過內閣決議,將“從軍慰安婦”等表述認定為“不恰當的教科書用語”,倒逼眾多出版社刪改強征史實。
日本掩耳盜鈴的歷史修正主義,早已蔓延全球。從美國、加拿大到菲律賓、澳大利亞,凡有為“慰安婦”立像之地,必遭日本阻撓——2017年,美國舊金山唐人街為“慰安婦”立像,日本瘋狂施壓未遂后,甚至撕破臉解除大阪與舊金山的姐妹城市關系。
然而,雕像可以被遷走、拆除,歷史真相卻永遠無法抹去:幸存者的影像、錄音、回憶錄,以及“河野談話”里日本政府的親口承認,樁樁件件都鐵證如山。掩耳盜鈴式的阻撓,反而讓國際社會對那段歷史更加關注,也暴露出日本的心虛與不安。
歷史反復昭示,戰爭機器的啟動,往往始于思想的洗腦與歷史的篡改。自2025年11月高市早苗發表涉臺錯誤言論以來,日本國家戰略加速向軍事化方向轉型,其動作之頻、性質之危,遠超戰后任何一個時期。
這種以“國家正常化”“自主防衛”“應對存亡危機”為名,行激進強軍擴武之實的思潮,被學者定性為“新型軍國主義”。其本質,是通過對侵略歷史的“翻案”,操弄“存亡危機”敘事,抹去戰爭記憶、煽動民族情緒,讓日本掙脫和平憲法束縛,成為能夠對外行使武力甚至發動戰爭的軍事大國。
也正因如此,日本的二戰史觀,充滿了極致的雙標。日本可以設立《安妮日記》作者雕像,銘記歐洲的戰爭苦難,博取西方的好感,卻容不下一尊象征亞洲苦難的“和平少女”。
1970年,西德總理維利·勃蘭特在華沙猶太隔離區起義紀念碑前自發下跪,成為德國反思二戰罪責的歷史性瞬間。而高市早苗在澳大利亞戰爭紀念館前雙膝跪地,卻從未真誠對慘遭日本侵略的亞洲鄰國說一句“對不起”。
歷史不會因為刻意遺忘而消散,罪責也不會因為人為掩蓋而消除。
倘若柏林“和平少女”最終被拆除,那么拆掉的不只是一尊雕像,更是日本自詡為“和平國家”的最后一層體面。一個不斷助長極端民族情緒的國家,失去的不僅是歷史公道,還有自己的未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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