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飛這句老話放到2026年7月這個當口,味道又變了。她的公司剛在2月拿下十億美元融資,估值飆到五十億美元。
人越紅,那句誓言越被人翻出來嚼。我們的看法很直接,這不是喊口號,也不是給自己貼金。
一個五十歲的頂尖科學家,敢在事業頂點談護照背后的東西,在硅谷華人圈里已經不多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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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獎官方認的是領獎當天護照上的國籍,中國大陸不承認雙重國籍。
她要兌現這個承諾,就得先放棄美國公民身份,走完兩三年法律流程,再申請恢復中國國籍。她家庭在美國,公司在美國,實驗室在斯坦福。
這一步邁出去,代價大得嚇人。可她把話撂那兒好幾年了,沒找機會圓過場。有網友酸她,諾獎八字沒一撇,急著立什么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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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站不住腳。2024年物理學諾獎頒給了Hinton和Hopfield兩位AI學者,等于把人工智能正式塞進了諾獎版圖。
李飛飛在計算機視覺領域的開創者地位擺在那兒,未來十年她一直會在候選名單里。她把話提前說死,等于給自己斷了后路。
她的起點跟"諾獎候選人"這四個字八竿子打不著。1976年她在北京出生,童年主要在成都度過,讀的是成都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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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前后跟父母移民美國,落在新澤西州一個小鎮。那年她十六歲,英語幾乎為零,坐在美國高中的教室里像聽天書。
父母在國內都是知識分子,到了美國身份歸零,父親修相機,母親當收銀員。后來一家人湊錢盤下一間干洗店,日子才算穩住。
李飛飛放學之后去中餐館刷盤子,也幫別人家打掃過衛生,時薪兩美元上下。她把英語單詞抄在小紙條上,塞在圍裙口袋里,端菜的空檔偷偷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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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齡美國孩子在琢磨舞會和棒球,她在琢磨SAT怎么沖滿分。這段苦日子她后來寫進了自傳《我看見的世界》,沒修飾,也沒賣慘。
1995年她拿到普林斯頓大學的全獎,本科主修物理。1999年畢業時,華爾街投行開出誘人的價碼。
按常理說,寒門孩子該抓住這個機會翻身。她偏偏拒了,跑到西藏待了一年,研究藏族傳統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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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進加州理工讀電子工程博士,選了當時最冷門的計算機視覺方向。母親讀博期間中風又查出癌癥,她一邊跑醫院一邊寫論文,2005年博士畢業。
真正讓她在學術圈站穩腳的,是ImageNet這個項目。2007年她剛到普林斯頓當助理教授就啟動了這件事。
目標是把互聯網上的海量圖片人工標注分類,同行都勸她別干,說這活兒又笨又慢,評不上終身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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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硬撐下來,借助亞馬遜眾包平臺,調動幾萬名標注員,花了兩年多完成上千萬張圖片的分類。2009年ImageNet正式面世,起初一片冷清。
轉折點在2012年。多倫多大學Hinton團隊用AlexNet深度卷積網絡參加ImageNet挑戰賽,把圖像識別錯誤率一下子從26%砍到15%左右。
這一炮響徹全球,深度學習立馬成了顯學,谷歌、臉書、微軟全線押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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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家用的人臉解鎖、醫學影像輔助診斷、自動駕駛感知模塊,源頭都能追到那批被人工標注過的圖片。
李飛飛是那個搭好舞臺的人,2009年她轉去斯坦福任教,后來接管了斯坦福人工智能實驗室。2017年到2018年間她短暫離開學術圈,出任谷歌云的AI首席科學家,主導推動谷歌AI中國中心在北京落地。
這件事放在當時的中美科技合作背景下,分量不輕。回到斯坦福之后,她牽頭創辦了以人為本人工智能研究院,也就是Stanford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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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下還擔任加州州長的AI顧問,在硅谷和加州政界都能說上話。讓她再次成為全球焦點的,是2023年悄悄起步、2024年9月正式亮相的創業項目World Labs。
這家公司由她和研究員Justin Johnson聯合創辦,主打三維空間智能。2024年9月首輪融資2.3億美元,估值一步到位達到10億美元,Andreessen Horowitz是早期投資方之一,而當時公司還沒發布任何產品。
資本市場對她的信任幾乎不設條件。2025年11月,World Labs推出第一款商業產品Mar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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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能從文字、圖片或視頻提示生成可導出三維環境的平臺。用戶可以生成并編輯持續存在的3D場景,輸出格式包括網格模型和視頻,分免費和付費兩檔。
World Labs瞄準的早期應用場景包括游戲、影視特效、虛擬現實和機器人。這條賽道跟大語言模型不一樣,屬于給AI裝上眼睛和身體的底層工程。
2026年2月18日,World Labs又爆出一筆大融資。Autodesk領投2億美元,整輪融資規模10億美元,AMD、英偉達、Emerson Collective、富達等機構跟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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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輪下來累計融資12.3億美元,公司估值已經到了大約50億美元,十五個月翻了五倍。到我們寫這篇文章的2026年7月,World Labs已經推出World API,開放給外部開發者調用Marble生成三維世界。
一家兩歲多的公司,正在把"空間智能"從論文里的概念變成產業里的標準。
華人拿諾獎百年下來,能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身份登臺的只有屠呦呦一位。李政道、楊振寧、丁肇中、朱棣文、崔琦、錢永健、高行健、莫言、高錕——名單不短,可持中國國籍上臺的鳳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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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華人科學家不愛國。過去幾十年,做前沿科研得靠頂級實驗室、穩定經費、國際協作,這些條件多數只有海外能給。
李飛飛這次公開表態,是在替一整代華裔科研人說話。她沒攻擊誰,也沒回避自己的美國身份。
她把一個假設性的選擇擺到臺面上——真到那天,我知道自己該站在哪。這份坦白比嘴上喊口號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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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些年也用行動填了一部分承諾,比如推動谷歌AI在北京設中心,比如在自傳里把成都胡同和小學同學寫得細膩。她身上還有另一面容易被忽略——AI倫理和公益。
她創辦AI4ALL,專門幫女性、少數族裔和低收入家庭的年輕人進入AI領域。她多次到美國國會作證,反對無節制地把AI技術軍用化,堅持數據隱私必須有硬性法律邊界。
母親晚年住院期間,她帶團隊研發無接觸式AI健康監測系統,成果登上過《自然》雜志。這些事跟發論文、賺估值不沾邊,純是額外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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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這個節骨眼上,中美科技競爭已經打到了深水區。AI芯片、大模型、機器人三條戰線都在拉鋸。
像李飛飛這種身處硅谷核心、又公開談中國根的人,處境比十年前微妙得多。有人希望她多回國講學,有人希望她劃清界限。
她自己似乎不打算選邊站,只顧著把學術做扎實、把公司做出來、把話說清楚。諾獎那一天會不會來沒人知道,但那句誓言已經把她這個人立住了。護照可以換,來路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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