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放松點…”
死后三年,我的魂魄夜夜纏著少將老公在夢里打莊。
他洗澡時我就蹲在旁邊,他做手工活我也悄悄幫他助力。
就連他跟新歡約會,我也趴在他肩頭跟著節奏一起晃動。
我就想等個報應。
等這個生前把我當擺設、死了連葬禮都沒露面的男人,摔得粉身碎骨的那天。
可沈硯舟的日子順風順水,連跟林知夏的領證日期都定好了。
只是領證流程連黃了三回:
頭一回領證前一晚,婚房電路走火燒了半間主臥;
第二回去民政局的路上,專車剎車突發故障,差點撞上路障;
第三回剛進辦事大廳,頭頂的吊燈轟然砸落,擦著他們的肩頭砸在地上。
沈家長輩急得團團轉,特意從深山道觀請了位道長。
道長掐著指節算了半晌,說我這個早逝的前妻魂魄滯在陽間,纏著沈硯舟不肯走。他開壇設祭,給沈硯舟開了天眼,說只要替我完成三個遺愿,消解執念,就能送我入輪回。
到時候領證的事,自然一路通暢。
我嗤笑出聲。
都什么年代了,還搞這種封建迷信的把戲。
可下一秒,沈硯舟沉冷的目光,竟直直鎖定了我飄在半空中的魂體。
我等著他眼底露出半分愧疚,哪怕一句遲來的對不起。
可他只抿著薄唇,聲線冰冷:“遺愿列出來,說完就消失。”
辯解毫無意義,我直截了當開口:“第一個遺愿,陪我去看一次雪。”
這是當年他追我時親口許的諾,后來他總說任務重、脫不開身,一拖就是三年。
沈硯舟效率極高,第二天就帶著林知夏飛去了雪原。
落地后他陪著林知夏挑情侶款滑雪服,去木屋營地吃熱紅酒料理,兩人還坐著雪地摩托,在白樺林里穿行了整整一下午。
我安安靜靜飄在他們身后,看著他們做完我憧憬了無數次的事。
入夜時分,極光果真鋪滿了天幕。
夜空被青綠色的光帶撕裂,緩緩翻涌流淌,像一條倒掛的翡翠長河。
我看得失了神,下意識低聲呢喃:“真好看。”
轉頭就看見林知夏挽住沈硯舟的胳膊,眼里閃著碎光:“太好看了硯舟,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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