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他笑得眼尾擠出褶子：“一家人說這個干什么。”
半夜，陸志遠睡得鼾聲震天。
我從他褲袋里摸出手機。
密碼，是蘇綿的生日。
上一世，我到死才知道這串數(shù)字。現(xiàn)在手指按下去，屏幕亮得刺眼。
聊天框里，蘇綿的頭像是一朵白玫瑰。
最新一條消息，剛發(fā)來不久。
“志遠，房東又催定金了。小宇那套房再拖就賣給別人了，你不是說林晚晴今天會把卡給你嗎？”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
床上的陸志遠翻了個身，含糊喊了一聲：“綿綿，別急。”
我把手機放回去，走到客廳，打開錄音筆。
第二天一早，陸志遠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晚晴，卡呢？我今天正好有空，去銀行給你辦了。”
我把早飯端上桌：“不用了，我約了銀行的人，下午帶小星一起去。”
陸志遠夾包子的手停在半空。
陸星咬著饅頭抬頭：“爸，你也去嗎？”
“我當然去。”陸志遠立刻接話，“這么大的事，我這個當爸的不去像什么話。”
我把一杯豆?jié){放到兒子面前：“你爸今天廠里不是要開會嗎？”
陸志遠笑得勉強：“會可以推。”
“為了小星，你確實什么都能推。”我看著他，“昨晚十二點，你不也還在替別人操心房子定金嗎？”
筷子掉在碗邊，發(fā)出一聲脆響。
陸志遠盯著我：“你什么意思？”
陸星也看我：“媽，什么房子？”
我拿紙巾擦手：“沒什么。你爸心善，誰家有困難都想幫。”
陸志遠的臉一下子白了，又強行笑起來：“你別亂說，我哪有那本事。”
陸星皺眉：“爸，你別和媽吵。今天是辦我出國的事。”
陸志遠馬上順著臺階下：“對，對，小星說得對。”
吃完飯，我?guī)ш懶浅鲩T。
陸志遠非要跟著。
到了銀行門口，他突然捂著肚子：“壞了，我昨晚喝多了，得去趟洗手間。晚晴，你把卡先給我，我順便去取號。”
我看著他伸出來的手：“取號不用卡。”
他干笑：“我怕你排錯隊。”
旁邊的大堂經(jīng)理聽見，走過來問：“女士，您辦理什么業(yè)務(wù)？”
我說：“我要給我兒子辦專用存款，留學費用只允許交給學校和指定機構(gòu)，其他人不能支取。”
陸志遠臉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凈凈。
“什么叫其他人不能支取？”他扭頭瞪我，“我是他爸，我還能害他？”
大堂經(jīng)理看了看我們，職業(yè)笑容立刻收斂幾分：“如果是母親個人財產(chǎn)設(shè)定給孩子的教育款，確實可以按您的要求辦理。”
陸星撓了撓頭：“媽，沒必要這么麻煩吧。爸以前也替家里辦過錢的事。”
我看著他：“小星，畫畫的人手不能亂交，錢也不能亂交。”
他沒聽懂，只覺得我小題大做。
陸志遠已經(jīng)忍不住：“你防誰呢？防我嗎？林晚晴，夫妻二十年，你當著孩子和外人的面這么羞辱我？”
銀行里幾個人都看過來。
陸星臉上掛不住，低聲說：“媽，要不回家再說。”
我沒有動：“今天必須辦。”
陸志遠眼珠一轉(zhuǎn)，忽然提高聲音：“行，你有錢，你做主。
我這個當爸的就是個外人。小星，以后你出國了可別忘，你媽為了這點錢，連你爸的人格都不信。”
陸星被他說得難受，拉住我袖子：“媽，爸不是外人。”
我把袖子抽回來：“他是不是外人，過些日子你會知道。”
陸志遠盯著我，那張老實臉終于裂出一點陰狠。
“過些日子？林晚晴，你是不是聽誰挑撥了？蘇綿她一個寡婦，帶著孩子不容易，我偶爾幫一把怎么了？”
他自己把名字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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