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好了好了，別笑了。”
程橙的聲音軟軟響起：“老師要不這樣吧，我和程程公平競爭，誰體重達標誰參加校慶。”
李老師拿來了體重秤，讓大家輪流上秤。
同學們一個接一個站上去。
86斤、92斤、88斤、91斤......
指針一直沒有超過三位數。
我深吸一口氣，僵硬地站上秤。
數字跳動了幾下，最終穩穩停在105上。
“哇——”
周辭的驚呼聲大得整個教室都聽得見。
他夸張地捂住嘴，故意手舞足蹈地說：“難怪我托不動你，一百多斤！我說胖程程，你是想壓死我嗎？”
同學們又哈哈大笑起來。
李老師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她皺了皺眉：“大程程，你的體重確實超標了。
舞蹈生的標準體重是多少你心里應該有數，回去控制一下，別偷懶。”
我渾身僵硬地點了點頭。
“下一個。”
程橙輕盈地走上秤。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天哪，才70斤！”
“這也太輕了吧，小程橙，你是怎么才能保持如此完美的身材？”
程橙不好意思地說：“其實也沒有什么秘訣啦，就是平時少吃點，多練功。舞蹈本來就是展現美的藝術嘛——”
她頓了頓，若有若無地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如果連自己的體重都控制不了，又憑什么說自己熱愛舞蹈呢？”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附和聲。
“說得太對了。”
“小程橙好棒啊，又美又自律。”
李老師也難得地露出了笑容，看向程橙的眼神里滿是贊許。
然后她的目光轉向我，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訓斥語氣：
“你聽見了沒有？同樣是學舞蹈的，人家不但身材好，覺悟也比你高。”
“大程程，你的功底是不錯，但光有功底有什么用？舞臺上觀眾第一眼看的就是你的體型。”
“這次的校慶活動，就由小程橙頂替你上場了。”
我低下頭，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的肉里。
后面的舞蹈課，同學們兩兩分組練習《逐光》。
只有我局促地一個人站在原地，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周辭熱烈的聲音傳入我耳中：“小程橙你放心，有我在，這次校慶的舞臺肯定是你的。”
放學后，我獨自躲在廢棄的老練功房里，一遍又一遍地跳著《逐光》。
我不甘心。
這支舞我練了六年，每一個動作都刻進了骨頭里。
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同時我心里還藏著一絲微妙的期盼與僥幸。
萬一周辭和程橙磨合不夠好，也許我還有機會重新搭檔周辭登上校慶的舞臺。
沒有男舞伴，我就自己想象著托舉的動作，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
練功服被汗水浸濕。小腿開始抽筋，膝蓋隱隱作痛。
但我沒有停下。
只有極度的疲憊和麻木才能讓我忘記先前遭遇的難堪。
“你這種練法，只會傷害自己的身體。”
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我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
一個身材頎長，長相清俊的男生正斜靠在門框上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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