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俄羅斯汽油產量已經只能覆蓋夏季平均需求的約65%。烏軍無人機連續打擊俄境內煉油廠,多座大型工廠停產,汽油每天缺口達到4萬至4.5萬噸。俄羅斯多地加油站排起長隊,部分地區開始派人到現場維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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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不是沒有石油,而是大量原油無法及時煉成汽車能用的汽油。俄副總理諾瓦克已經承認,煉油廠因襲擊停產檢修,國內燃油市場出現短缺。此前還稱問題只是暫時性的俄方,現在開始禁止燃油出口、擴大進口,并動用庫存救急。
俄羅斯第四大煉油廠諾爾西煉油廠、國內最大汽油生產企業鄂木斯克煉油廠以及薩拉托夫煉油廠,都因襲擊一度停止生產。6月份,俄羅斯汽油產量缺口還在25%左右,到了7月上旬已經擴大到35%。
加油站的火氣也越來越大。俄羅斯黑海度假城市阿納帕已經安排哥薩克人員到加油站疏導車輛,阻止插隊、爭吵和使用油桶搶購汽油。當地政府給出的任務很直接:保持隊伍秩序,防止沖突。
西伯利亞烏斯季奧爾登斯基的一座加油站發生激烈爭執。一輛汽車繞過長隊直接開到加油機前,現場司機圍上去爭吵,一名警察甚至拔出手槍控制局面。曾經向海外大量出口成品油的俄羅斯,如今需要在本國加油站防止搶油沖突。
從圣彼得堡周邊到西伯利亞,司機等待數小時已經成為常見場景。俄羅斯多數地區6月就實施了不同程度的限購,一些加油機直接掛出停止使用的牌子。外貝加爾邊疆區甚至有人排隊36小時,只買到15升汽油。
汽油短缺已經影響運輸。伊爾庫茨克一家物流公司的多輛貨車,因為沿途找不到燃油,被困在赤塔附近五天。出租車司機也開始拒絕長途訂單,擔心把乘客送到目的地后,自己找不到汽油返回。部分地區網約車訂單量因此下降約20%。
物流一停,超市價格馬上跟著動。俄羅斯官方統計數據顯示,從5月底到7月6日,土豆和洋蔥平均價格上漲27.7%,卷心菜上漲18.8%,甜菜上漲17.2%,胡蘿卜上漲13.1%,雞肉上漲6.1%。同期汽油上漲8.9%,柴油上漲10.5%。
這些食品漲價不能全部算在燃油頭上。蔬菜換季、新收成上市和此前價格波動也在推高數據。但燃油漲價和貨車停駛正在增加運輸、農業機械和冷鏈成本,保質期越短、單價越低的食品,越容易被物流成本抬高價格。
燃油危機最危險的地方,不只是司機能不能加到油。農民需要柴油收割,貨車需要燃油運菜,公交車需要燃油維持線路。煉油廠停產的影響沿著公路向外擴散,最后會出現在菜市場、超市和每個家庭的賬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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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民眾的不滿已經出現在民調中。列瓦達中心6月調查顯示,認為國家發展方向正確的受訪者比例從5月的61%降到52%,降幅為2018年以來最大。對普京工作的認可度降到74%,為俄烏沖突全面爆發以來最低水平。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7月10日聲稱,普京身邊也有人支持結束戰爭,認為和平已經沒有替代方案。但這一說法目前只有澤連斯基單方面公開提出,沒有公布相關人員姓名,也沒有得到俄羅斯方面或其他獨立來源證實。
關于克里姆林宮內部正在推動停戰,目前公開報道反而給出了相反信息。三名接近克里姆林宮的消息人士對路透社表示,普京拒絕與基輔展開停戰談判,近期針對煉油廠和港口的襲擊,反而增強了他繼續作戰的決心。兩名消息人士認為,未來數月沖突進一步擴大的可能性很高。
因此,社交平臺流傳的三條消息需要分開判斷。加油站派人維持秩序有事實依據,肉類和蔬菜漲價也有官方數據支持,但燃油只是漲價原因之一。所謂“普京核心圈要求停戰”,目前仍是烏方的政治表態,不能直接寫成已經證實的克里姆林宮內訌。
烏軍的打擊沒有讓俄羅斯馬上停止戰爭,卻已經讓戰爭成本從煉油廠燒到加油站,再從加油站傳到貨車和菜市場。俄羅斯政府可以禁止出口、進口汽油、派人維持隊伍,卻無法迅速補回已經停產的煉油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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