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淋了雨，腦子暈乎乎的。
囫圇吞了幾顆藥片，手機震動一瞬。
三人小群里多了一張照片。
江尋野和一個護士靠得很近。
林舒晚艾特了我和江尋野。
“清安，你看！我抓到尋野和別的女生講話了！”
江尋野無奈回復。
“小祖宗，我不是在給你問藥嗎？”
林舒晚發了條語音，語氣俏皮。
“不管不管，我就要跟清安告你的狀。”
兩人又開始在群里嬉笑打鬧。
突然想起很久之前。
我轉發一個視頻，在群里艾特了江尋野。
良久，江尋野才冷冰冰回復我。
“宋清安，沒事別艾特我，我很忙，不喜歡看群消息。”
可林舒晚每次發的消息，他卻句句有回應。
我突然好累。
這場三個人的戲，我不想再演了。
我退出群聊，拖著昏昏沉沉的身子收拾行李。
無意間，翻到一大疊用過的草稿紙。
高中三年，每次我有不會的題找江尋野。
他總會不耐煩撕下那道題的草稿紙扔給我，轉頭繼續給林舒晚耐心講題。
三年，他撕給我的草稿紙積了厚厚一疊。
卻從未親口為我講過一道題。
我心底刺痛一瞬。
曾經如視珍寶的草稿紙，被我一股腦全扔進垃圾桶。
門外傳來腳步聲，傳來著一陣哄鬧。
“清安退群了，她該不會是生氣了吧？要是哭鼻子了你怎么哄？”
江尋野沒什么波動。
“不用哄，她就那樣，過會又屁顛屁顛來找我了。”
林舒晚哈哈大笑。
“你小子真有招，但話說回來，清安哭起來太好笑了，下次我得偷偷拍下來當表情包。”
密碼鎖開了。
打開門，兩人同時一怔。
林舒晚勉強擠出一抹笑。
“清安，你平時不是都呆在房間嗎？怎么今天在客廳？”
我語氣平淡。
“收東西。”
江尋野瞥見垃圾桶里的草稿紙，臉色一變。
“你把這些也扔了？”
“嗯，沒用的東西，當然扔了。”
江尋野不知哪來一股無名火，隨即迅速壓下怒意。
把一張傳單扔進我眼前。
“行了，別鬧脾氣了，大不了你去復讀一年，我和舒晚在京城等你。”
我收東西的手一頓。
“為什么要復讀？”
江尋野蹙眉。
“你不是想和我在一個城市嗎？我給你機會。”
“我的教輔書和筆記，都借給你，只要你再認真學一年，明年考進醫科大不是問題。”
江尋野的筆記，從來只肯借給林舒晚。
只因為他說林舒晚底子差，比我更需要筆記。
如今，倒是主動開口要借我。
我也用不上了。
我語氣依舊沒有起伏。
“不用，我不復讀。”
江尋野終于有些壓不住怒意。
“宋清安，你不復讀，難不成真等著去千里之外的南方嗎？”
我反問他。
“我去哪，和你有關嗎？”
林舒晚見狀，急忙岔話題打著圓場。
“哎呀，你倆都消消氣，我買了火鍋，先坐下吃點吧。”
“我記得尋野不吃辣，專門買了麻辣清湯兩種口味。”
林舒晚邀功似的把菜放上桌子。
兩袋子菜，全是海鮮。
我心涼了半截。
“我海鮮過敏。”
我記得兩人的所有忌口。
林舒晚不吃香菜，喜辣。
每次商家每次加錯料，是我一點點替她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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