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玩煙花讓我右耳永久性失聰。
藝考復試,我聽不見伴奏,專業分被判不合格。
我離準備了三年的大學,只差一張合格證。
事后,爸媽把妹妹送去國外。
哥哥刪了她所有聯系方式。
就連陸沉,也說再也不會見她。
我一直以為,他們是真的心疼我。
直到七年后,妹妹畢業回國。
媽媽把車鑰匙遞給我。
“去接你妹妹。”
我看著手機上的答辯通知。
說:“我不去了。”
“下午有答辯。”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媽媽眼眶一下紅了。
“七年了!”
“她一個人在國外生病,一個人在國外過生日,連外婆去世都不敢回來。”
“你怎么還是不肯放過她?”
爸爸也沉著臉放下茶杯。
“當年她是做錯了。”
“可你后來不也讀了大學,也快畢業了嗎?”
“不就是一只耳朵聽不見了?”
“你現在有答辯,有前途。可她呢?她有家不能回七年。”
哥哥站在門口,冷冷看著我。
“你只是沒去成那所大學。”
“可她失去的是整個家。”
一直沉默的竹馬陸沉,也終于開口。
“還有我。這七年,我沒見她,沒哄她,沒陪她過一個生日。”
“我都答應畢業后和你訂婚了。”
“你為什么還是不肯給她一條回家的路?”
“難道非要她死在外面,你才滿意嗎?”
我的世界本來就少了一半聲音。
那一刻,連剩下的一半也徹底靜了。
我把畢業去向改到了離家最遠的城市。
從此以后。
他們盼回來的女兒,他們演了七年的愧疚,都與我無關
……
沈念念回國那天,媽媽一早敲開我的房門,把一串鑰匙放到我桌上。
“晚晚,把二樓朝南那間房收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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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最喜歡陽光。”
我抬頭看她,那間房,原本是我的練琴房。
七年前我右耳失聰后,里面的鋼琴、把桿、譜架,全都被蒙上了白布。
媽媽那時抱著我哭。
她說:“晚晚,別看了,看了會難受。”
我信了。
我以為他們把那間房鎖起來,是怕我觸景傷情。
可今天,傭人掀開白布,陽光落在琴蓋上。
媽媽親自指揮人擦掉灰塵,換上沈念念喜歡的白玫瑰,香薰也是她愛的鈴蘭味,連窗簾都換成了淺粉色。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架被擦得锃亮的鋼琴,忽然覺得荒唐。
原來它不是不能被碰,只是不能被我碰。
爸爸在客廳掛歡迎橫幅,紅底金字:歡迎念念回家。
哥哥一早換了西裝,說要親自去機場接人。
陸沉原本答應下午陪我答辯,可臨出門前,他給我發來消息。
念念剛回國,情緒不穩。
我跟叔叔阿姨一起去接她。
我看著那行字,停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個字。
好。
沒有爭,也沒有問。
因為我知道,問了也沒有意義。
我回房拿答辯材料,打印機連著家里的云盤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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