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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媒體以周冬雨出演話劇《文城》為例,報道了越來越多的影視明星出現在話劇舞臺這一現象。據統計,近年來胡歌、肖戰、許晴、張藝興、張翰、張若昀等諸多藝人曾出演話劇作品,7月下旬,姚晨主演的話劇《非窮盡列舉》也將進行首輪演出。
在影視行業處于發展繁榮期時,有不少科班出身的話劇演員,通過投身影視表演,成為著名藝人,如馮遠征、陳建斌、袁泉、秦海璐、郭京飛、段奕宏等。當時業內形成共識:話劇演員跨界影視創作具備天然優勢。扎實的臺詞功底與收放自如的表演,部分演員的表現曾讓觀眾耳目一新。對于話劇演員走進影視圈,主流院團對此有包容、有擔心,但整體持肯定態度:北京人藝原院長任鳴認為人藝演員出去拍影視能施展才華、擴大影響,可促進粉絲回流劇院;濮存昕承認“影視有助舞臺底氣”,但同時強調“話劇是我們的唯一”;林兆華覺得有靈氣的演員可以兼顧舞臺與影視,但他更看重戲劇本體;賴聲川則稱,媒介無高下,關鍵在創作態度。
略有不同的是,藝人進軍話劇領域,輿論通常毀譽參半:藝人在提升話劇市場的關注度、帶來人氣、制造繁榮景象方面,作出了積極貢獻,但與此同時,也使得話劇票價虛高,助長了畸形粉絲經濟,另有部分藝人業務水平不足,演出“翻車”,被指對藝術不夠尊重,破壞了固定群體對話劇的喜愛。
這輪藝人扎堆演話劇的熱潮,和當年話劇演員轉型當藝人,都是行業內部流動性的一種展現。推動這一流動性產生的動力,無非是市場這雙大手,文娛領域哪兒出現備受資金和注意力關注的高地,哪兒自然會吸引更多的人才。有流動就必然有摩擦,轉型或跨界能否成功,表面看是潮流裹挾,本質仍取決于是否經得起觀眾檢驗。在內容為王的環境里,演員、明星、藝人等等,最終大概率都會回到與其真實素質相匹配的位置上。
現在藝人面臨著一個復雜的行業狀況:一方面,暑期檔有上百部電影定檔,給人以創作旺盛、產量高企的印象;另一方面,上座率低,票房規模下降,行業不確定性讓人難以產生自信;受觀眾注意力分散、AI演員與作品盛行的趨勢影響,真人演員面臨競爭壓力,劉昊然、董子健、程瀟等演員公開“要工作”,以及橫店開機劇組數量驟減,會進一步加速演出行業從業者的流動,或將有更多藝人轉向話劇舞臺,畢竟,話劇的真人感與現場感的魅力,仍有不小吸引力。
這樣的變化未嘗是壞事,可以視為從業者與行業的再度磨合,只是,這一次的磨合最主要的目的不再是獲得收益,而是為了尋找更適合自己的位置。藝人演話劇,將從最初的玩票、鍍金、享受榮譽與掌聲的個體選擇性流動,變成牽動更多人參與的結構性潮流。和專業話劇演員有編制、有固定舞臺不一樣,藝人想在話劇領域真正做出成績,需要更多的努力與付出,不排除一些藝人會在這新一輪競爭中被淘汰,但亦會有藝人能夠勝任新角色,從強化內容品質、強調作品至上的角度看,這無疑會攪動行業局面,增添市場活力。□韓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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