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朋友分享給我熱播劇宣傳直播。
當紅小花頭在鏡頭里笑得明艷。
“這是我男朋友家的藏品。”
“他說我穿這身戲服太素，特地從家里庫房取出來給我壓場。”
彈幕瞬間炸了。
姐姐男朋友是那個沈氏總裁吧？
豪門藏品隨便戴，真嫂子待遇！
這頂鳳冠好漂亮，起碼上千萬吧？
小花低頭，指尖輕輕撥過鳳冠上那片藍得近乎發光的翠羽。
“多少錢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我盯著屏幕，手腳一點點發涼。
那頂鳳冠，分明是我外婆留給我母親，我母親臨終前交給我的遺物！
也是我和沈敘白交往兩年里，唯一一次開口向我借的東西。
他說只是給劇組做一次非公開文物參考。
會買保險，三天就還。
可現在，它被另一個女人戴著，成了她炫耀愛情的證據。
這頂點翠鳳冠，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價值連城。
銀胎鍍金，累絲為骨，正中一只展翼鳳凰。
鳳身上嵌著碧璽、珍珠和老燒藍。
最珍貴的，是鳳凰尾羽上那幾片點翠。
顏色像雨后的湖，又像深夜里被燈照亮的海。
外婆曾經摸著我的頭，告訴我：“阿梔，這頂鳳冠是我們家女人一代一代守下來的念想。”
我一直記著。
這些年，哪怕最缺錢的時候，我也沒動過它。
我和沈敘白戀愛兩年。
他知道這頂鳳冠對我意味著什么。
所以他開口時，我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不能借。”
他坐在我對面，眉眼有些疲倦。
“阿梔，我知道它很重要，所以我才來找你。”
沈敘白是沈氏集團總裁。
他從來不缺錢，也不缺資源。
可那天，他難得放低了聲音。
“公司投資了一部古裝劇，劇組請了文物顧問，想參考一些老工藝。只是做細節掃描，不會公開展示。”
我看著他：“你們可以找博物館合作。”
“時間來不及。”
“可以找道具師復刻。”
“復刻需要原件做參考。”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一如既往地溫熱。
“阿梔，我向你保證，三天。全程我親自盯著，絕不會離開我的視線。”
我沒有說話。
沈敘白又說：“這部劇對沈氏今年的影視板塊很重要。女主角需要一套壓軸鳳冠造型，導演要求極高。”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把私人感情和工作混在一起，但這次真的只是一件工作上的事。”
我捕捉到一個詞。
“女主角？”
他頓了一下。
“姜晚音。”
這個名字我并不陌生。
最近熱度很高的小花，長得漂亮，性格張揚。
她簽在沈氏旗下，資源一路飛升。
網上一直傳，她背后有金主。
還有人扒過她和沈敘白同進酒店、同上私人飛機。
我問過沈敘白。
他當時只說：“工作安排。”
我相信了。
兩年感情，我總不能因為幾張模糊照片就疑神疑鬼。
可那天我盯著他，心里第一次生出很淡的刺。
“只是給劇組參考？”
“只是參考。”
“不會戴？”
“不會。”
“不會直播？不會宣傳？不會讓姜晚音碰？”
沈敘白皺眉。
“阿梔，你對她是不是有偏見？”
我心口一沉。
他很少這樣護著一個外人。
我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
“不是偏見，是規矩。”
“這個東西不是普通首飾。”
“點翠工藝現在本來就敏感，它年代也久，磕碰、受潮、強光都會出問題。”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看著他，“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沈敘白沉默許久，說：“阿梔，我這輩子沒有求過你什么。”
這句話讓我心軟了。
最后，我還是松了口。
但我寫了一份借用協議。
借用期限三天，僅限劇組美術部門內部工藝參考。
不得佩戴。
不得拍攝商業宣傳物料。
不得直播展示。
不得轉借第三人。
不得擅自清潔、修復、拆卸、改造。
交接全程錄像。
損壞、遺失或未經授權使用，需承擔全部法律責任。
沈敘白看完協議，笑了一下。
“阿梔，你連我都不信？”
我說：“不是不信你，是我必須對我媽有交代。”
他簽了字。
還當著我的面讓助理買了高額保險。
交接那天，他親自來取。
我把黑檀木盒遞給他時，手指收得很緊。
他溫柔告訴我：“我一定好好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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