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一生不進故宮？這句話，偏偏被一九五四年的三次腳步推翻了。
真正反常的，不是毛主席沒有進故宮，而是他進了故宮，卻幾乎都在城墻上走。
神武門、東華門、午門。
車進了門，人上了城墻，腳下是紫禁城的磚，身后是重重宮殿。可他沒有把自己擺進那座舊皇城的深處。
這才是那件事的要害。
一九五四年五月十七日下午，故宮神武門內，幾輛小汽車停下。
毛主席穿著灰色中山裝，腳上是布鞋，手里拄著一根竹竿，沿著神武門東馬道往城墻上走。
他看見墻邊長著一簇簇草，停下來，指著說：“這不是苜蓿嘛？這可是好東西呀。”
這句話很輕。
可那天他腳下踩著的地方，過去不是普通人隨便能來的地方。這里曾經是皇城，是舊制度最厚的一堵墻。
主席問故宮博物院的編制，問各部門的職責。聽說有個群眾工作部，負責接待群眾參觀，他笑著說：“我也是群眾，你們群眾工作部也應該來接待我嘛。”
一句玩笑，把身份放低了。
主席聽完，話沒有繞遠。
這就是分寸。
第二次，他又從神武門進，沿西馬道上城墻。
西北角樓附近，還部署著高射炮。毛主席走近，看戰士操作，邊走邊說，高射炮放在這里不太合適，等飛機到這兒再射擊就太晚了。
他看的是城墻，也是安全。
走到西華門一帶，城外有女學生認出了他。人群從外面聚過來，高呼“毛主席萬歲”。
城墻上，他揮手致意。
城墻下，人越聚越多，一直跟到午門。原本的參觀路線被打亂，身邊工作人員臨時調整，他沒有從人群最密的地方出去。
這不是怕熱鬧。
這是不愿驚擾。
第三次，是五月二十日下午四點多。
他在展品前停下，看得很細。
所謂“一生不進故宮”，并不準確。
準確地說，是他沒有把故宮當成自己的宮。
這層意思，早在進北京前就定下了。
一九四九年三月，中共中央離開西柏坡去北平。那天不是凱旋游行，更像一次提醒。
毛主席說，是進京“趕考”。
周恩來接過這句話，也說要考好，不能被歷史退回來。
他們嘴里那個最重的名字，是李自成。
李自成進北京后，很快失去天下。毛主席多次用這個教訓提醒全黨，不要重犯勝利時驕傲的錯誤，不要中了糖衣炮彈。
紫禁城就在北京。
龍椅也在那里。
可共產黨人進城，不是換一批人坐舊皇帝的位置。
這道門，能進去參觀；那把椅子，不能坐上去做夢。
還有一座城，他后來也再沒回去。
延安。
一九三七年一月，毛澤東到達延安。從那以后，窯洞、煤油燈、小米飯、會議桌，陪著中國革命走過最關鍵的歲月。
一九四七年三月，國民黨軍進攻延安。十八日傍晚，黨中央和毛主席撤離。
延安空了。
可毛主席沒有把它當成丟失。他說：“我們要用一個延安，換取整個中國！”
這句話很硬。
兩年后，新中國成立。延安黨政軍民各界發來賀函，毛主席在十月二十六日復電。
他稱呼的是延安的同志們和陜甘寧邊區的同胞們。
那不是客套。
延安是落腳點，也是出發點。沒有那十三年，就沒有后來進北京的那一天。
可新中國成立后，毛主席終其一生沒有再回延安。
這件事最容易被說成遺憾。
但周總理一九七三年回延安時，說出過一句很重的話。
那天，周總理闊別二十六年回到延安。午飯時，他對延安的領導同志說：“延安人民哺育了我們，使我們取得了全國革命的勝利，但是延安的農業還很落后，我們對不起延安人民。”
話說到這里，原因就露出來了。
不是忘了。
是心里有賬。
如果延安已經富裕，主席回去，是看望老鄉；可當延安還窮，他回去，就會驚動地方，驚動群眾，甚至讓人忙著接待、布置、迎送。
他知道老區給了什么。
也知道自己還欠什么。
故宮和延安，一東一西，像兩道門。
延安那道門，背后是老百姓。毛主席想回去看看，卻不愿讓老區人民因為他的到來再添負擔。
一邊是不坐皇帝的位子。
一邊是不擾百姓的日子。
他腳下那條路，不通向龍椅。
那天風從城墻上吹過來，竹竿在他手里，布鞋踩在舊磚上。紫禁城還在，可門里門外，已經換了人間！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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