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一頓飯在沉默的氛圍中結束，誰都沒有再提剛剛的事。
從餐廳出來，天色漸晚。
民政局已經關門。
顧云舟皺眉看了眼表，語氣算不上好。
“下次任性也要看時候，我們特地在休假的時候陪你，不是讓你胡鬧的。”
“要是你能像婉婉一樣懂事，我們也不至于連正事都沒完成。”
第197個缺點，不懂事。
我默默記著，嗓子卻啞得發不出聲。
今天是他們的休息日，不是我的。
又有誰會記得，我也是特地用連夜的加班才換來的假期。
顧云舟覺得陸婉安排得更周全。
所以選日子從來不會問我的意見。
就像我期待了很久的周年紀念日旅行。
我在機場等了八個小時，給他打了108通電話。
直到天黑，他才慢條斯理地回復：“婉婉說前天更適合出行，我們前天就旅行過了，今天在倒時差。”
“你自己沒時間還怪誰？”
前天我還在選紀念日禮物，是一對情侶戒，想著旅行時給他一個驚喜。
他問有空沒，我說忙。
他回好。
轉頭就和我的閨蜜一起完成了我們的紀念日旅行。
半點消息沒告訴我。
我壞心思地想下次紀念日再送給他，讓他后悔自己錯過了什么。
可第九年了，他沒一次紀念日是跟我過的。
戒指盒現在還躺在我的行李箱里，像一塊沉默的墳墓。
陸婉大大咧咧地捶他一下，“不許兇我們昭昭，不就領個證嗎，下次再領也是一樣的。”
顧云舟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可下次你就不一定想來了，我還不知道你？想一出是一出的。”
“那我想現在去看海行不行！”
“如你所愿。”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就敲定了下一個目的地。
沐浴著夕陽，并肩走向海邊的身影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很想問顧云舟，為什么我們領證，非要問陸婉想不想來。
可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仿佛已經聽到了他的回答。
也許我第198個缺點，會是善妒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點開上司的聊天框。
“周總，上次您提到的外派五年的升職機會，我答應了。”
對面回了個OK，“明天下午兩點，機場見。”
目光從屏幕上收回，遠處的兩道身影依偎在一起。
原屬于我的位置徹底被陸婉替代，親密得好像本該如此。
愣神間，顧云舟突然停下，轉身朝我揮了揮手。
“昭昭，過來！”
我下意識提起一口氣，剛想大喊讓他們不用等我了。
下一秒卻發現，他們已然背過身，肩膀又靠在了一起。
胸腔中的空氣像扎破的皮球一樣泄了出去。
我眨了眨眼睛，沒再停留。
提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當了九年原地苦等的笨鳥，我也想比他們先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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