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后,我求了莊序四年,他才答應在紀念日這天給我補辦婚禮。
我滿心歡喜備婚時,刷到一條帖子:
毀掉閨蜜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我點開高贊回答,心口一顫。
閨蜜領證時,我編造車禍假死,她傷心過度昏迷,我和她老公領了證,而她的那本,是假的。
婚后第一年,她懷孕,我想辦法讓她喝下加了頭孢的水,她頭孢過敏,孩子沒了。
第二年她媽病重,我裝病騙她老公調走了所有醫護人員,讓她媽多住了一個月ICU。
過幾天他們要補辦婚禮了,我打算穿上婚紗出現給她一個驚喜,坦白一切。在她最幸福的時候揭穿真相,想想就刺激!
我點開她的個人信息,背景圖是那張我無比熟悉的側臉。
她主頁上百張照片,我一眼就認出了,置頂的男人背影,和莊序的一模一樣。
下一秒,莊序捧著一大束白山茶推開家門:
“書蘊,你怎么這么粗心,不知道今天是念夕的祭日嗎?”
一
“你們當年一見如故,她去世第三年,你就忘了她?”
“我已經去祭奠過了,給她買了以前最愛吃的綠豆糕和油酥餅,你備婚辛苦了,今年就不要去了。”
莊序表情淡漠,好像沈念夕這個人只與我有關。
可明明,沈念夕從小跟他一起長大。
莊序看我坐在原地發呆,無奈低頭收拾我散落在地的鞋襪,鉆進廚房做晚餐。
我盯著手機里的熱帖,眼珠子麻木地動了動。
評論區一片罵聲,她卻繼續更新消息:
你們想罵我也得看看她當年做了什么!要不是她橫插一腳,我和她老公早就結婚了,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應該是我的!
不過沒關系,她老公現在法律上的妻子是我,孩子也在我的肚子里。
當年她過敏流產,她老公和我看著她在監控里掙扎了三個小時,血流了一地,我騙她老公是她惡作劇想嚇唬人,她差點一尸兩命。
流產手術也是我讓她老公親手簽的字,強硬要求把她的輸卵管堵住,她永遠都生不了孩子,當做是對我的補償。
不說了,她老公又回家了,只要我刺激一下他,他今晚肯定折返回來懲罰我一次又一次。
我眼前陣陣發黑,攥緊的拳頭似乎要滴出血來。
不是我多想,那張側臉的照片,就是已經死去三年的閨蜜,沈念夕。
我沒有想到,她活了過來,更沒有想到,她和莊序竟然以這樣慘烈的方式對待我。
當年我和莊序領證,我在民政局等了他四個小時,他才失魂落魄的出現,手里攥緊被大雨淋濕的結婚證。
在暴雨里顫抖著,嘶喊著,說沈念夕出了車禍無力回天。
我被突如其來的噩耗嚇壞,暈了過去,昏迷三天三夜,強撐著悲痛幫無父無母的沈念夕處理完后事,患上了嚴重的抑郁。
莊序抱著頭哭了一整晚,誰都沒有再提起這個名字。
我日漸消瘦下去,直到孩子的來臨。
莊序喜極而泣,注意力慢慢地回到了我和孩子身上。
懷孕四月,我突發嚴重的過敏,身下血流如注,我拼命地打莊序的電話,卻始終沒有信號,我只能無力地寄希望于家里的監控,希望他能注意到我。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感覺身體里的血肉一點點的流走,直到我的眼前一片漆黑,莊序還是沒有來。
再睜開眼,莊序跪在我的面前,眼圈發紅,狠狠扇自己的臉:
“老婆對不起,都是我沒用。”
“醫生說我們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我躺在醫院多久,他就跪在我的床前多久,久到我已經忘記了他的錯,久到,我真的以為他愛慘了我。
我閉了閉眼睛,不動聲色地來到廚房。
他正在翻著手機,我已經來到身后都不曾發覺。
屏幕上是沈念夕穿著戰袍,擺出的各種姿勢照片。
莊序的呼吸聲越來越沉重,嘶啞著嗓子給她發去了語音:
“小妖精又勾我,今晚懲罰你玩點新花樣。”
二
莊序被我突然出現嚇了一跳,隨即寵溺地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老婆,飯我已經做好了,我突然想起來,念夕的墓碑該擦了,你先自己吃。”
“她的祭日,你就大度一點,讓我多陪她一會吧。”
他與我擦肩而過的瞬間,臉上全是急不可耐,我鬼使神差的,拉住了他的手:
“今晚,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莊序身形一頓,卻還是抽回了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玄關的燈亮了又滅,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和莊序相愛七年。
七年里,他為了幫我拉客戶,應酬喝到胃出血,為了幫我母親治病,花光了所有的創業基金。
懷孕時,為了我和孩子的健康,他幾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寸步不離地陪著我。
更是在失去孩子后,獨自一人去了寶華山,三步一磕九步一拜,把膝蓋和額頭都磕到潰爛紅腫,為孩子超度。
我始終無法相信,眼前的莊序,早就不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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