屢戰屢敗？菲副總統彈劾次日動議全被駁，薩拉陣營拒絕認輸

一天之內，辯護席上的律師起立發言十幾次，幾乎每一次都被審判長揮手打斷。這就是7月7日菲律賓參議院里，副總統薩拉·杜特爾特彈劾案第二日庭審的真實畫面。

表面看是一面倒的挫敗，可薩拉的團隊走出大廳時，臉上卻看不出半點認輸的意思——他們說，這不過是打官司的常規套路，別急著替他們數輸贏。

這場被外界形容為菲律賓政壇＂世紀大戲＂的審判，進入第二天就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辯方接連拋出的程序動議幾乎全軍覆沒，檢方隨即高調宣布贏下一局，而薩拉陣營卻堅持自己沒輸，理由是——記錄留下了，仗還在后頭。

主持這場審判的是參議員弗朗西斯·＂奇茲＂·埃斯庫德羅。他是老資格的立法者，做事講規矩，也不怕得罪人。

開庭伊始他就把丑話說在前頭：想把杜特爾特拉下馬，得湊齊至少16張贊成票。這道門檻不算高，也不算低，恰好卡在一個讓雙方都得拼命拉票的位置上。

真正讓庭審火起來的，是那位坐上證人席的男人——菲律賓國家調查局網絡調查與評估中心的高級特工約翰·馬克·卡利隆。檢方當庭放出了一段長達兩小時的視頻片段，直指薩拉曾對總統小馬科斯放出所謂＂暗殺威脅＂。

視頻畫面一放，整個大廳安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辯護團隊坐不住了。他們逐條抗議，從提問方式到證據來源，幾乎每個環節都要挑刺。

可惜的是，審判長的態度也很干脆——絕大多數反對意見被當場駁回。更讓辯方緊張的是，檢方順勢放話：下一步準備直接把副總統本人請上證人席。

散庭之后，辯方發言人、律師邁克爾·波阿單獨開了記者會。他沒有回避那些被駁回的動議，反而把話題挑明了講。

他的意思很直白：起立提異議，本來就是律師的活兒，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留痕。波阿花了不少時間解釋檢方的提問手法。

按他的說法，控方在質詢卡利隆、核對其提交的數字證據時，反復用帶方向性的問法誘導證人給出想要的答案。辯方之所以像連珠炮一樣地打斷，是為了不讓這些＂被引導＂的證詞輕易進入案卷。

這一點，是律師職業里最基本的防守動作。更關鍵的是他講出的那句門道話——異議這東西，本來就不是為了當場贏。

真正的目的，是把辯方的立場、理由，一筆一畫寫進庭審記錄里。哪怕法官當場搖頭，白紙黑字留下來，日后上訴、復核、翻案，都是有據可查的憑據。

這是老律師的打法。庭審是場持久戰，眼下每一次被駁回，都可能是明天翻盤的伏筆。

辯護團隊堅持認為，大量反對意見的出現，是庭審自然而然的一部分。可眾議院檢方那邊可不這么想。

走出庭審現場后，檢方陣營公開宣稱他們贏下了這一回合。發言人的口吻帶著幾分乘勝追擊的味道，仿佛動議博弈的結果，就足以給整場官司定調。

波阿的回應沒有火氣，只有一句提醒：彈劾審判是馬拉松，不是短跑。菲律賓媒體的分析也印證了這一點——整場審判預計要持續好幾個月。

用一天幾個動議的成敗，去評判整場訴訟的勝負，多少有點操之過急。而薩拉本人當天也現身參議院大樓。

她沒進審判庭，只是和律師團隊短暫碰頭，隨后對著記者們扔下了那句已經在菲律賓社交媒體上被反復轉發的話——＂我會流血，但絕不屈服＂。這不是一個準備認輸的人會說的話，更像是一份擺在桌面上的戰書。

要看懂這場官司的分量，得把鏡頭往回拉幾年。2022年那場大選，杜特爾特家族和馬科斯家族聯手，一個上臺當總統，一個穩坐副總統。

可蜜月期沒能撐多久，兩大家族的裂痕越扯越大，尤其是老杜特爾特因為所謂＂禁毒戰爭＂相關的謀殺指控被移交國際刑事法庭之后，兩家人幾乎撕破了臉。如今參議院大廳里的這場審判，說是法律程序，其實骨子里是兩大政治豪門的正面碰撞。

指控清單也印證了這一點——彈劾條款第一條涉及針對總統小馬科斯、第一夫人以及前眾議院議長馬丁·羅穆亞爾德斯的嚴重威脅和所謂暗殺陰謀。三個名字擺在一起，幾乎就是菲律賓權力金字塔的頂端。

對薩拉本人來說，這場官司輸不起。參議院的最終判決可能會永久剝奪她擔任公職的資格，從而徹底摧毀她在2028年大選中的領跑地位。

換句話說，一旦定罪，眼前的副總統位置保不住，未來問鼎總統之位的門也會被徹底關死。好在民意還站在她這邊。

前不久的一項民調顯示，51%的受訪者表示打算在2028年大選中把票投給她。這個數字，足以解釋為什么她的團隊寧可在動議上一次次挨打，也不肯松口——退一步，可能就是萬丈深淵。

參議院內部的賬，更是每一票都得掰著指頭算。就在審判開庭前不久，杜特爾特的盟友、參議員羅丹特·馬科萊塔因掠奪罪被逮捕，副總統在議會里的票倉被硬生生撬走一塊。

少一票就多一分風險，這本賬辯護團隊心里門兒清。按照排定的日程，這場博弈遠沒到收官的時候。辯方還有火力反撲的機會，而檢方的第一位證人，也終于要接受來自對面的真正拷問。

參議院議長謝爾溫·加查連呼吁公眾密切關注庭審進程以確保問責，同時表示參議院會盡量用通俗的語言處理討論，讓老百姓能看得明白。這句話背后的潛臺詞也很清楚——這不是政客的私斗，是一場全民要盯著看的國家大事。

所以，＂屢戰屢敗＂這四個字，用在薩拉陣營身上或許過于刺眼。動議輸了一堆，記錄也留下一堆。檢方以為攻下了山頭，辯方卻在悄悄挖地道。

這場仗才剛剛開打，誰笑到最后，現在下定論還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