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上甘嶺戰(zhàn)役,大部分人第一反應(yīng)都是黃繼光這些家喻戶曉的英雄,可你知道嗎?那場打得天昏地暗的爭奪戰(zhàn)里,還有個叫郝興文的班長,帶著不到二十個殘兵,硬生生扛住敵人十幾次進攻,干掉五百多美軍,守住了關(guān)鍵陣地,可他的名字,很多人到現(xiàn)在都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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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二年十一月,朝鮮金化以北五圣山的風(fēng),已經(jīng)凍得割臉。上甘嶺不是一座山,是五圣山下的一個小村子,夾在五九七點九高地和五三七點七高地北山中間。誰攥住這里,誰就掐住了朝鮮戰(zhàn)場中部戰(zhàn)線的喉嚨。
彭德懷當(dāng)時說得很重,五圣山是朝鮮的中線門戶,五圣山失守,后退二百公里就無險可守。這句話不是空話,是實打?qū)崏涸诿恳粋€戰(zhàn)士心尖上的擔(dān)子。郝興文那時候,是志愿軍第十二軍的一名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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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十一月的時候,上甘嶺的表面陣地已經(jīng)反復(fù)易手不知道多少次。山頭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整塊石頭炸成了碎粉,坑道口塌了挖,挖了又塌,根本沒一塊安穩(wěn)地方。陣地上的戰(zhàn)士,從一開始就沒給自己留退路。
十一月十一日,郝興文所在連接到命令,反擊五三七點七高地北山。反擊號角一吹,他帶著全班沖在整個隊伍最前面。山坡上沒什么能藏人的地方,敵人的火力點卻死死卡住了往上沖的路,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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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興文貼著坑洼的陣地慢慢往前挪,把手榴彈、爆破筒挨個往敵人火力點里送。沒多久,兩個卡在路上的火力點就被炸上了天。進攻的路終于打開,后面的戰(zhàn)友順著口子沖上來,順利奪回了三個陣地。
可奪回來不代表守得住,陣地上彈坑挨著彈坑,傷員來不及后送,連排干部相繼負傷,能繼續(xù)作戰(zhàn)的戰(zhàn)士越打越少。數(shù)來數(shù)去,整個陣地能打的,就剩下十九個人。
很多人聊起上甘嶺,都覺得那是大兵團對陣,大炮轟大陣地守,場面夠大夠震撼。可真站在山頭上就知道,最后能不能守住陣地,往往靠的就是一個班長,一把槍,一捆手榴彈,再加十九個不肯后退半步的硬骨頭。
郝興文沒推脫,直接接過了陣地的指揮權(quán)。他沒把十九個人一股腦堆在前沿拼命,反而先把剩下的人組織起來,抓緊時間搶修工事,又滿山遍野收集能用的彈藥,把槍支手榴彈挨個送到各個防守要點。
那時候陣地上根本沒有完整的防線,能躲能打的地方,就是一個個彈坑,半截殘壕,和塌了一半的坑道口。他要求所有人分散開,絕對不能擠在一起,擠在一起挨一發(fā)炮彈,最后這點種子就全沒了。
十一月十二日之后,敵人的反撲一波接一波壓了上來。第一次爬上來,被打下去。第二次沖上來,又被打下去。敵人白天靠炮火全覆蓋炸一遍,再派步兵往上沖,郝興文帶著戰(zhàn)士們就借彈坑殘壕坑道口還擊。
子彈不夠,就等敵人走到很近了再開槍,每一發(fā)子彈都要換一個敵人。手榴彈不夠,就省著用,不到關(guān)鍵時刻絕不出手。人少,就故意讓槍聲從不同方向響出來,讓敵人摸不清咱們到底有多少人。
郝興文自己從來沒躲在安全地方指揮,成天就在陣地上來回跑。哪邊火力弱,他立馬補到哪邊。哪邊敵人快爬到陣地邊上了,他第一個拎著手榴彈過去。打到后來,陣地上早就沒了原來的班排編制,哪里有能喘氣的工事,哪里就是一個戰(zhàn)斗點位。
前前后后,敵人一共發(fā)起了十六次反撲。這個數(shù)字不是戰(zhàn)報上冰冷的文字,是十六次敵人喊著往上沖,又十六次被郝興文帶著人硬生生壓回了山坡下。很多人對戰(zhàn)斗英雄的印象,就是敢沖敢打夠勇猛,可郝興文最厲害的地方,是亂局里從來沒亂了陣腳。
連排干部都負傷了,他沒著急把十九個人拼光,反而先穩(wěn)扎穩(wěn)打修工事攢彈藥,布置好分散火力,再談防守。能守住陣地,光靠膽子大根本不夠,還得腦子清楚能扛事。
后來炮兵支援到位了,他又把前沿觀察和炮火配合玩得明明白白。敵人一集結(jié),剛擺好沖鋒隊形,他這邊就把坐標信息報回后方,炮彈直接砸在敵人堆里,直接打散進攻隊形。剩下的殘兵好不容易爬上來,迎面就是咱們的近距離火力,根本站不住腳。
就這么硬扛了下來,陣地牢牢抓在了咱們手里。戰(zhàn)后統(tǒng)計,郝興文指揮這場防守戰(zhàn)斗,一共打退敵人十六次反撲,累計殲滅敵人五百余人。戰(zhàn)后他榮立特等功,被授予二級戰(zhàn)斗英雄稱號。
整個上甘嶺戰(zhàn)役一共打了四十三天,兩個高地加起來面積不過三點七平方公里,就這么點地方,雙方你來我往反復(fù)爭奪,炮火把整個山頭翻了不知道多少遍,這里成了很多志愿軍戰(zhàn)士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地方。
郝興文活著從陣地上走了下來,可他的名字卻沒像很多知名英雄那樣,寫進人人都讀的課本,也沒成為電影里最醒目的主角。一直到現(xiàn)在,很多人只有翻長長的功臣名單,才能看到他的名字。
一串不起眼的名字背后,藏著一座死守住的陣地,藏著十九個年輕戰(zhàn)士的血和骨頭。那天打退最后一次反撲,夜色壓在五三七點七高地北山上,坑道口還飄著未散的硝煙。
郝興文和剩下的戰(zhàn)士,把所有還能用的彈藥攏到一塊兒,所有人的槍口,都穩(wěn)穩(wěn)對著山坡下的方向。十九個人還在,陣地就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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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很多人聊起英雄,總覺得就該是自帶光環(huán)人人皆知的,可上甘嶺之所以能成為刻在中國人骨子里的精神符號,就是因為有太多郝興文這樣的無名英雄。他們沒多少人記得,可該站出來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后退。
參考資料:
新華網(wǎng) 傳承上甘嶺精神 提升部隊?wèi)?zhàn)斗力——記空降兵某部“上甘嶺特功八連”
中國新聞網(wǎng) 志愿軍老兵回憶上甘嶺:在陣地上筑起一座“坑道城”
銅川黨建網(wǎng) 萬眾一心 踴躍支前 保家衛(wèi)國
《朝鮮戰(zhàn)爭(下卷)》 上甘嶺反擊戰(zhàn)役中郝興文事跡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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