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不成菲律賓總統了？莎拉彈劾審判開始前，又一盟友遭馬科斯逮捕

7月6日，菲律賓參議院宣布正式啟動對副總統莎拉的彈劾審判并舉行聽證會。據報道，這是菲律賓歷史上首次針對現任副總統進行彈劾審判。莎拉被控涉嫌貪腐、策劃暗殺、煽動叛亂等多項罪名，若三分之二以上參議員支持彈劾，這位2028年菲律賓大選熱門候選人將被定罪免職，并終身不得擔任公職。

今年5月份，菲律賓眾議院通過對沙拉的彈劾案，并將其移交至參議院審理，到參議院正式開庭，中間間隔了近兩個月時間。之所以拖了這么久，主要是因為當前菲律賓政治和社會高度分裂，參議院領導權短時間內兩度易手。

第一次易手，發生在眾議院投票表決莎拉彈劾案當天。當時，支持前總統杜特爾特的陣營組成新的多數派，罷免時任參議長索托，并選舉菲律賓前外長卡耶塔諾為參議長。

第二次易手，發生在參議院首次“政權更迭”大約一個月后。這一次，“反杜特爾特”陣營憑借多數支持推翻卡耶塔諾，推選參議員加查利安成為新的參議長。資料顯示，加查利安與總統馬科斯雖然非同一政黨，但一直被外界視為馬科斯的重要盟友。加查利安上位后，多名站隊杜特爾特家族的參議員開始遭到打壓。

據報道，5月中旬突然現身參議院，并投下決定性一票的菲律賓前國家警察總監德拉羅薩，由于遭到國際刑事法院通緝，已于參議院大樓發生槍戰后逃脫，至今下落不明。另外兩名支持莎拉的參議員埃斯特拉達和馬科萊塔，也因涉嫌受賄被捕和面臨腐敗指控。馬科萊塔此前表示，相關指控旨在阻止他參加參議院對莎拉的彈劾審判。

隨著馬科萊塔6日上午遭到菲律賓反貪法院逮捕，目前，菲律賓參議院24名參議員中只剩21人正常履職。這也意味著，莎拉彈劾案正式進入白熱化階段。依據現任參議長加查利安此前發布的一項審前命令，92天審判期內，控方（眾議院）有62天提交證據，辯方有30天進行反駁。如果三分之二以上參議員最終投下贊成票，那么莎拉將被彈劾下臺。

從庭審首日的情況來看，莎拉及其背后的杜特爾特派系成員近期雖然屢遭打壓，但并沒有自亂陣腳。報道稱，莎拉沒有出席當天的聽證會，其辯護團隊計劃將彈劾定性為政敵策劃的“政治抹黑”，并以缺乏確鑿法律依據為由提出抗辯動議。

有分析人士指出，莎拉一方之所以延續此前不出庭的策略，主要是因為參議院變局過后，彈劾案審判節奏發生明顯改變，新任參議長加查利安在重大政治議程上，也趨向于同馬科斯政府保持一致，這令莎拉面臨的定罪風險直線上升。在整體形勢不利的情況下，杜特爾特陣營更傾向于借助輿論風向以及民調優勢，將彈劾案定性為馬科斯家族對杜特爾特家族的“政治迫害”，進而爭取更多中立參議員支持。

對莎拉來說，彈劾案審判結果影響的不只是她本人的政治生涯，還有杜特爾特家族今后的命運乃至菲律賓未來的政治走向，絕不能因為外部施壓而自亂陣腳。眾所周知，2022年菲律賓總統選舉時，杜特爾特家族與馬科斯家族聯手贏下選舉。當時，是支持率更高的莎拉主動放棄競選總統職位，才令馬科斯順利掌握國家大權。

然而好景不長，兩大家族間的聯盟關系只維持了不到兩年，就因內政和外交事務上的巨大分歧走向了破裂。去年，眾議院首次彈劾莎拉，前總統杜特爾特也因涉“反人類罪”指控，被菲律賓當局“協助”抓捕并移交至海牙國際刑事法院，馬科斯與杜特爾特兩大家族也因此徹底決裂。

受憲法規定所限，馬科斯已不可尋求連任。后者要避免任期結束后被杜特爾特陣營清算，就必須阻斷最大威脅——副總統莎拉的競選之路，為家族掃清政治障礙。反觀杜特爾特陣營，無論是要“營救”深陷國際刑事法院拘留室的杜特爾特，還是要避免自身遭受更大打壓，都要盡一切努力鞏固莎拉的政治地位。畢竟，一旦被判無罪，莎拉的政治地位就有望“更進一步”，甚至借“政治受害者”形象凝聚更多支持者。

有分析認為，無論莎拉彈劾案的最終審理結果如何，菲律賓社會因此被深度撕裂都是不爭的事實。開庭當天，菲律賓國家警察在參議院大樓周圍部署約6000名警力，以應對可能發生的安全事件，就是一個有力的證明。

要知道，馬科斯陣營雖然手握國家機器，有能力調動軍隊和警察維護社會秩序，卻難以完全忽視民間對司法公正的持續訴求。一旦“彈劾莎拉等同于政治清算”的觀感形成并擴散，民眾不滿情緒或將進一步積聚，馬科斯本已低迷的支持率也將面臨更大下行壓力。屆時，這場針對莎拉的彈劾審判，恐將演化為一場曠日持久的政治消耗戰。

對于莎拉和杜特爾特家族來說，當務之急則是穩住自身在參議院的基本盤，同時讓更多人相信，所謂彈劾指控是馬科斯家族對莎拉的政治迫害。要知道，目前已有三位杜特爾特家族的“盟友”被馬科斯政府盯上，如果此類情況持續發生，部分參議員是否會為求自保而轉向馬科斯陣營，將難以預料。一旦未能爭取到足夠數量的選票，莎拉與遠在海牙的杜特爾特都將面臨難以翻身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