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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號下午兩點，馬尼拉那間參議院議事廳里，空氣跟凝固了似的。
張僑偉站在那兒，臉上看不出啥表情，但心里肯定罵了一萬遍娘。
菲律賓歷史上頭一遭，彈劾現任副總統的審判開場了。
六千多警察把大樓圍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二十四號參議員到了二十一個，控辯兩邊的律師黑壓壓坐了一片。
唯一沒露面的是被告薩拉·杜特爾特，全程讓辯護團隊頂在前頭。
開場第一件事就出了幺蛾子——選審判長。
按理說，參議院議長張僑偉坐那個主審位子，名正言順，程序上也挑不出半根刺。
結果參議員拉克森“噌”地站起來，提名了另一個人：埃斯庫德羅。
少數黨領袖卡耶塔諾當場就炸了，搬出憲法條文據理力爭，兩幫人在那兒吵得臉紅脖子粗。
投票結果出來，十二票支持，八票反對，埃斯庫德羅上位。
張僑偉，落選。
說實話，我查資料看到這名字的時候，心里咯噔一下。
埃斯庫德羅這人在菲律賓政壇，本身就是個笑話。
早先是杜特爾特那邊的，后來跳槽投了馬科斯，幫著馬科斯奪了參議院的控制權。
結果呢？不到一個月就被馬科斯一腳踢開，前幾天監察專員還放話，兩三周內就要刑事起訴他，罪名是防洪工程貪腐。
就這么個身上背著雷、隨時可能炸的人，現在居然坐上了彈劾法庭的審判長的位子。
馬科斯那邊原本算好的劇本，第一分鐘就給人撕了。
埃斯庫德羅屁股剛坐熱，燒的第一把火就燙得控方嗷嗷叫。
他直接拍板：要給薩拉定罪，必須拿到十六票，也就是全體二十四名參議員的三分之二。
之前有法律界的人在那兒嘀咕，說實際到場才二十一人，定罪門檻是不是能降到十四票？
埃斯庫德羅根本不跟你廢話，直接搬出最高法院二十多年前的判例，咬死按全員基數算。
這一下，薩拉只要守住九票就能平安無事，控方想湊夠十六票，難度直接翻倍。
緊跟著第二刀，更狠。
他把案件里那些封存的稅務卷宗，整體退回給了國稅部門。
嘴上說是走程序，明眼人都看出來這是往控方心窩子里捅刀子。
這些稅務材料是指控薩拉財產來源不明的關鍵證據，現在給退回去，效力存疑，后續能不能再交上來、交上來能不能被采信，全成了未知數。
馬科斯在眾議院那邊拿著二百五十七票碾壓通過的彈劾案，到了參議院，開場就挨了兩記悶棍。
這埃斯庫德羅坐在那兒，本身就是整場鬧劇最諷刺的注腳。
被馬科斯家族拋棄的人，現在反過來捏著馬科斯陣營的命門。
他每一個裁定，都是在切割自己的政治立場，也是在不動聲色地報復馬科斯。
這哪是審判薩拉，這分明是埃斯庫德羅在給自己找場子。
回頭翻翻舊賬，這倆家族翻臉比翻書還快。
2022年大選，馬科斯和杜特爾特那是穿一條褲子的盟友。
老杜特爾特壓著自己女兒選總統的念頭，全力挺小馬科斯上位，才換來了薩拉當副總統兼教育部長。
這才幾年？盟友變死敵。
小馬科斯上臺后，一頭扎進美國懷里，南海問題上上躥下跳，還默許國際刑事法院去翻老杜特爾特禁毒的老賬，每一條都踩在杜特爾特家族的死穴上。
薩拉去年就公開跟總統府撕破臉，今年二月直接放話要選2028年的總統。
兩邊翻臉的速度，比馬尼拉下暴雨還快。
這次彈劾列的那四條罪狀——威脅暗殺總統、濫用機密資金、財產來源不明、賄賂教育部官員，哪條坐實了都能把薩拉的政治生命徹底埋了。
馬科斯那邊一開始氣勢洶洶，眾議院高票通過，外界都覺得薩拉這次死定了。
結果到了參議院，先是議長位子來回換，卡耶塔諾上去沒幾天就被張僑偉頂了，少數派又不認程序，參議院自己先打成了一鍋粥。
好不容易熬到開庭，又冒出個埃斯庫德羅，裁定還全偏向辯方。
首日庭審結束，薩拉那邊肯定是偷著樂。
審判長換了想要的，關鍵證據也給卡住了。
但這也就是個開場，整個審判排了九十二個審理日，每周開三天庭，控方有六十二天舉證，辯方有三十天反駁。
馬科斯那邊還有的是時間和機會翻盤，薩拉現在這點優勢能不能撐到最后，誰心里都沒底。
唯一能確定的是，馬尼拉現在的政治空氣，焦灼得讓人喘不過氣。
兩大家族從搭檔走到彈劾法庭的對立面，連四年都沒用到。
而現在坐在審判長位子上的，是個被拋棄、隨時可能進去的“貳臣”。
你別說，這劇情編都編不出來。
埃斯庫德羅這次，是真想幫薩拉一把，還是純粹借著這個位子，往馬科斯心上再扎一刀？
換做是你，攤上這種事，是該慶幸程序上的勝利，還是該后怕背后這水深不見底？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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