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副總統莎拉審判主持人定了，庭審剛開場先吵了半小時

彈劾審判還沒正式宣讀指控，參議員們就在程序問題上來回爭吵。

爭論焦點只有一個，誰有資格坐上彈劾法庭正中間那把椅子。

最終投票12比8，前參議長奇茲·埃斯庫德羅勝出，成為審理副總統薩拉·杜特爾特彈劾案的法庭主持人。

彈劾案原定上午九點半開庭，但九點十五分，參議員阿蘭·彼得·卡耶塔諾就搶先起身，對議程提出程序性質疑。

他的理由非常硬核，根據1987年菲律賓憲法第十一條第三款，彈劾案應由參議長親自主持審判，這條規定白紙黑字，從來沒人挑戰過。

但今年6月3日，參議院在只有12名議員出席的情況下，突然通過了一項新決議，允許彈劾法庭以簡單多數票另選主持人。

卡耶塔諾當場拍桌子說這個決議本身就違法，因為啟動彈劾審判時法定人數都不夠。

妹妹皮亞·卡耶塔諾隨后站起來補充，她指出，6月3日那天很多議員根本不知道要開會，通知是在會前兩小時才發出的。

這種操作連基本議事規則都不遵守，她質問，如果連主持人產生方式都有問題，那整個審判就是空中樓閣，最高法院隨時能宣布無效。

支持改規則的參議長米格爾·蘇比里·加查利安這邊也不示弱，他拿出一份法律意見書，說憲法雖然寫由參議長主持，但沒說不可以授權他人。

而且2000年審埃斯特拉達總統時，當時的主持人是參議院臨時議長，并非正牌參議長，2012年審首席大法官科羅納，也是由臨時議長主持。

這兩次先例都說明，憲法并不強制必須是參議長本人，加查利安還說，參議院本身有權制定彈劾實施細則，6月3日的決議就是依據這個權力通過的。

索托的原話是，"憲法只說參議院有專屬審判權，至于誰來敲法槌，那是參議院自己的事"，這番話給了加查利安陣營足夠的法律彈藥。

但卡耶塔諾完全不吃這套，他反駁說，埃斯特拉達和科羅納那兩次都是臨時議長代主持，當時參議長都明確發表了書面授權書。

這次加查利安只是投了個棄權票，沒有正式把權力移交出去，卡耶塔諾要求加查利安當場簽署書面授權令，否則就違憲。

加查利安拒絕了這個要求，他說既然規則允許投票選主持人，他就不需要額外授權，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卡耶塔諾派系。

雙方從九點二十一直吵到九點五十，整整半小時，期間卡耶塔諾四次要求休會商議規則，都被多數派否決。

最后主持議事的副參議長宣布進入投票環節，卡耶塔諾在投票前撂下一句話："我持續反對這個非法的操作，今天投什么票我都不認。"

投票結果12比8，埃斯庫德羅當選，但這不是簡單的數字游戲，背后有三個直接影響后續審判的變量。

第一個變量是缺席的席位，參議院總共24個席位，實際到場投票只有20人。

另外4人哪去了？參議員馬科萊塔當天上午剛被反貪法庭發出逮捕令，罪名是2025年競選時未申報7500萬比索的政治獻金。

他本人被法警直接從家中帶走，連手機都沒來得及拿，參議員埃斯特拉達一個月前就因防洪工程貪腐案被關進拘留所。

參議員德拉羅薩被國際刑事法院通緝，目前下落不明，還有一個參議員因病住院。

這四個空缺席位直接導致一個致命問題，憲法規定的定罪門檻是"全體參議員的三分之二"，也就是16票，但如果只算實際參與的20人，定罪就只需要14票。

14和16雖然只差2票，但放在24人的參議院里，2票足以決定生死，檢方主張按20人算，辯方堅持按24人算，埃斯庫德羅上任后第一個要裁決的就是這個程序爭議。

第二個變量是埃斯庫德羅本人的政治轉向，他當過參議長，也是執業律師，法律能力沒得挑，但今年5月之前，他還是卡耶塔諾陣營的盟友。

5月11日眾議院通過對莎拉的彈劾案當天晚上，德拉羅薩突然現身投票，把卡耶塔諾推上參議長位置，那時候埃斯庫德羅還站在卡耶塔諾一邊。

但到了6月3日，埃斯庫德羅突然倒戈，聯合12名前少數派議員湊齊法定人數，一舉通過了改規則決議，卡耶塔諾陣營當場罵這是"非法政變"，從盟友變成對手，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這種人設轉變讓民間團體對他極度不信任，十多個公民組織聯合發公開信，稱埃斯庫德羅是"最不完善、最危險"的主持人人選，因為他過去就曾用程序手段拖延過莎拉的彈劾案。

2025年眾議院第一次提交彈劾狀時，埃斯庫德羅當時作為參議員，堅持認為憲法規定的"參議院應立即啟動審判"不等于"當天就審"，可以理解為"合理期限內"。

他把這個期限拖了好幾個月，直到眾議院重新提交修訂版彈劾狀才放行，現在他坐上主持人位置，會不會用同樣的解釋方式拖延審判節奏，成了檢方最擔心的事。

投票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卡耶塔諾陣營的多名參議員直接退場，他們拒絕參與后續宣誓環節，埃斯庫德羅則面無表情地走上主持人席位，敲下第一聲法槌。

他宣讀的第一項裁決是，庭審繼續，對缺席議員的席位問題將在下次聽證會裁決，這個表態既沒有偏向檢方的14票說，也沒有支持辯方的16票說，留足了操作空間。

根據埃斯庫德羅宣布的審理計劃，整個彈劾案分四個階段進行，總共安排92個會議日，第一階段審理"對總統及家人發出死亡威脅"指控，檢方有11天舉證期。

這項指控來自莎拉2025年公開說"已安排殺手，如果自己遇害就去殺總統全家"的言論，辯方準備用"情緒失控下的比喻性表達"來辯護。

第二階段審理濫用機密資金問題耗時31天，指控稱莎拉在副總統辦公室期間把6.125億比索的機密費通過虛假項目轉移給多名親屬控制的空殼公司。

檢方已拿到銀行流水和采購合同復印件，辯方則說這些資金使用都經過預算部審批，有完整憑證。

至于處理教育部賄賂及采購舞弊，需要8天，莎拉兼任教育部長期間被曝出教材采購價高于市場價三倍。

多家出版商作證說被要求回扣10%到15%，辯方稱這是供應商之間的商業糾紛，與莎拉本人無關。

最后是調查巨額財產來源不明需要12天，莎拉2022年申報資產時僅2800萬比索，但2025年調查顯示其家族控制的房地產和農業用地估值超過7億比索。

每天庭審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中午休庭一小時，埃斯庫德羅承諾嚴格控制時間，不讓任何一方無故拖延，但這個承諾本身就遭到質疑，他過去恰恰以擅長打程序拖延戰著稱。

就在開庭前三天，眾議院議長羅慕爾德茲突然宣布將推動一項新的反腐敗法案，大幅增加對公職人員財產申報的審查權限。

這個法案被解讀為針對杜特爾特家族其他成員的下一步動作，達沃市爆發了數千人集會，支持者高喊"讓莎拉繼續工作"的口號。

集會組織者聲稱收集了超過50萬個簽名，要求參議院駁回彈劾案，親政府的媒體則連續一周在黃金時段播放莎拉家族與毒品戰爭關聯的舊紀錄片。

國際刑事法院檢察官辦公室7月5日發布聲明，稱正在"密切關注"菲律賓彈劾審判中涉及前總統杜特爾特禁毒戰的相關證詞。

雖然莎拉本人未被國際刑事法院追訴，但她父親杜特爾特在2016年至2022年間的禁毒行動導致數千人死亡，目前仍在海牙調查中。

莎拉的律師團隊擔心，檢方可能會借彈劾案讓證人在法庭上披露禁毒戰細節，從而為國際刑事法院提供證據。

這種擔憂不無道理，檢方證人名單里有三名前國家警察高級官員，他們恰好也是國際刑事法院調查的潛在證人。

庭審安保等級也提到了最高級別，菲律賓國家警察總署宣布在參議院周邊部署6000名警力，設置三層安檢區。

所有進入大樓的人員必須經過背景審查。參議院停車場封閉，改為記者和律師的臨時等候區，參議院秘書處還專門準備了三條應急撤離路線，以防突發騷亂。

回顧菲律賓彈劾歷史，只有科羅納案走完了全程，那一次從開庭到宣判用了45天，而這次安排了92天，明顯更拖沓，科羅納案最終以20票有罪、3票無罪定罪。

當時也是政治對立激烈，但至少沒有缺席議員的問題，莎拉案從一開始就面臨程序合法性、人數計算、主持人身份三重爭議，比科羅納案復雜得多。

埃斯庫德羅坐在那把椅子上，面臨的第一個硬骨頭就是決定16票門檻怎么算，他無論偏向哪一方都會得罪另一方。

如果偏向檢方認定14票即可定罪，辯方必定上訴至最高法院，如果偏向辯方堅持16票，檢方會罵他包庇。

加上卡耶塔諾已經揚言要提請最高法院審查主持人選舉的合憲性，這個案子的程序拖個三五個月根本不稀奇。

莎拉本人全程沒有出現在7月6日的庭審現場，她的律師代她提交了書面聲明，稱"相信正義會站在真相這一邊"。

但外界更關注的是她缺席背后的策略，她可能在等程序爭議擴大，等最高法院介入，等公眾輿論反轉，畢竟彈劾案本質上是政治斗爭，法律只是工具。

7月6日的庭審只開了不到三小時就休會了，埃斯庫德羅宣布下次聽證定在7月9日，屆時將首先討論缺席議員席位是否計入定罪門檻的問題。

散場后卡耶塔諾對記者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今天12比8，明天可能就不一樣了。"

這場彈劾審判從主持人選舉開始就注定了不會平靜，12比8的票數差距并不大，如果后續出現議員倒戈或席位變動，彈劾方向隨時可能轉向。

埃斯庫德羅雖然拿到了法槌，但他能不能鎮住場子，能不能讓各方接受裁決，還是個巨大的問號。

菲律賓兩個政治家族，杜特爾特家族和馬科斯家族的恩怨，將通過這92天的庭審逐步攤開在公眾面前。

朋友們你們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