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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3月19號下午,東京澀谷區圓山町。
一棟叫“喜壽莊”的老木造公寓里,發現了一具女尸。
脖子上有勒痕,身邊手提包里裝著28個沒拆封的避孕套。
工作證上寫得清清楚楚:東京電力總公司規劃部經濟研究處副處長,渡邊泰子,39歲。
慶應義塾大學畢業,日本最好的私立大學。
年收入超過1000萬日元,沒任何經濟壓力。
可警方越往下查,越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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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白天坐在東電總部大樓里寫經濟分析報告的女高管,從1991年起就在澀谷圓山町和道玄坂一帶做站街女。
下班之后換上風衣,混進紅燈區,用極低的價格接客。
她媽知道女兒在賣春,沉默了好幾年。
同事和朋友完全不知情。
白天是掌控國家電力命脈的精英,晚上是紅燈區里最廉價的流鶯。
這身份反差,把整個日本社會都給炸翻了。
警方很快鎖定了一個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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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案發現場附近的尼泊爾籍男子,在附近餐廳打工,非法滯留。
案發現場一個用過的藍色避孕套里,查出了他的精液。
戈文達·普拉薩德·邁納利。
但法醫鑒定報告里有個細節,讓人心里發毛。
死者體內有多個不同男性的殘留物,戈文達只是其中之一。
而且那個避孕套里的精液,很可能是陳舊痕跡,跟案發當晚沒直接關系。
2000年4月,東京地方法院裁定證據不足。
戈文達無罪。
他以為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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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方可不干,立馬上訴,還申請了禁止出境令把他扣在日本。
同年12月,高木俊夫法官推翻一審判決,改判無期徒刑。
2003年10月,最高法院駁回上訴。
無期,終審。
戈文達到死都想不通。
明明沒有任何物證能證明他跟這起命案有直接關系,怎么就從無罪變成了終身監禁?
2005年他向東京高等法院提起再審請求,結果被擱置了好幾年。
轉機來自日本法醫學界的泰斗上野正彥。
他做了個實驗,證明在充滿細菌和污垢的下水道環境里,精子根本不可能在十天后還保持案發當晚的形態。
那個避孕套里查出的東西,是戈文達在案發前很久留下的陳舊痕跡。
跟命案毫無關系。
真正讓這樁冤案徹底翻轉的,是檢方迫于壓力解封的一份DNA鑒定報告。
死者的指甲縫里提取的皮屑、大衣血跡中混入的血液、體內深處殘留的樣本,沒有一項指向戈文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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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最核心的證據,全部指向同一個未知男性。
更讓人后背發涼的是,檢方早就知道死者胸口提取的唾液是O型血,而戈文達是B型。
這份能直接證明他無辜的證據,在審判中被全程隱藏,從未向辯護律師公開過。
2011年7月,東京高等檢察廳終于同意重新做DNA鑒定。
結果推翻了一切定罪基礎。
2012年6月,東京高等法院決定重審,同時停止執行刑期。
戈文達被釋放,遣返尼泊爾。
此時距離他第一次被捕,已經過去了15年。
同年11月,他在缺席的情況下被正式宣判無罪。
2013年,東京地方法院裁定日本政府支付約6800萬日元國家賠償。
戈文達出獄后只提了一個要求:讓日本政府正式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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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地方檢察廳在2011年9月被迫公開了一大批此前刻意隱藏的證據。
包括兇手遺留在現場的詳細DNA圖譜、遇害者死前與不明男子有暴力性接觸的確認報告、當年調查期間已經鎖定的多個可疑人員名單。
日本調查記者后來發現了一條被警方完全無視的線索。
死者的電車定期券,被人在距離案發現場十公里外的巢鴨刻意丟棄。
案發后恰有一名神秘男子從圓山町搬到了巢鴨,就住在定期券發現地附近。
這條線索之所以在當年沒人追,原因簡單得讓人心寒:戈文達這個替罪羊太好用了。
一個非法滯留、沒錢沒背景的外國人,最適合拿來交差。
此案把日本司法體系的遮羞布給扯下來了。
檢方可以隨意隱藏對被告有利的證據,證據開示制度對違規行為幾乎沒有任何威懾力。
外國人一旦被卷入刑事案件,司法系統優先考慮的是完成指標,不是公正。
2012年11月,戈文達在加德滿都召開記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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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日本警察、政府和司法機關應該向我、我的家人和尼泊爾人民道歉。
日本司法體系一團糟。
說實話,我查資料看到那份被藏了14年的DNA報告時,心里咯噔一下。
兩根體毛,一紙被藏了14年的DNA報告,揭開的不只是一個尼泊爾人被冤枉的故事。
它告訴所有人,一個無辜的人可以因為檢方選擇性隱藏證據坐15年牢,一個真兇可以因為同樣的原因逍遙法外至今。
戈文達等到了6800萬日元的賠償金,但沒人能補給他那15年的自由。
那個未知的真兇,至今沒有落網。
東京電力OL殺人事件,依然是日本平成年代最著名的懸案,也是日本司法在二十世紀留下的一道最可恥的傷疤。
這事擱誰身上都受不了。
換做是你,被關了15年,最后換來一句輕飄飄的“賠償”,你能接受嗎?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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