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將3D打印機賣成消費電子,拓竹科技居功至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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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劍/作者 礪石商業評論/出品
2022年底,美國《時代》雜志將拓竹科技(Bambu Lab)的X1 Carbon 3D打印機列為了“年度最佳發明”。
這件事引起很多人的好奇。
一家成立僅兩年的深圳初創公司,靠一款定價不到萬元的設備,卻在“連極客都嫌麻煩”的3D打印賽道里掀起了波瀾。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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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機器不再難用
3D打印又稱增材制造,核心原理是通過逐層堆疊材料構建三維實體。
而這項技術早在上世紀80年代就已進入到工業領域,后來消費級設備也陸續出現在市場上。
大多數人買3D打印機,想法其實很簡單:機器能將設計模型直接打印成3D實物。
然而,直到拓竹出現之前,對普通用戶來說,3D打印機使用一直是個非常糟糕的體驗。
不同于普通打印機在穩定介質上的標準化作業,3D打印機處理的是充滿不確定性的實體材料——塑料、樹脂或金屬粉末,通過設備一層一層噴涂堆積成型。
只要溫度稍有偏差,或平臺略微不平整、進料速度略有波動,都可能導致打印前功盡棄。
這就讓很多“小白”用戶最初的體驗很受挫,因為剛開始使用時,不是清堵頭、調平臺,就是要反復調試參數。
結果就是,一個巴掌大的模型,往往要打印三四次才能得到勉強可用的結果。
如此麻煩的操作,即便對很多極客愛好者來說,都會覺得頭疼。而對普通消費者來說,這更是極高的隱性成本,直接勸退。
這也是3D打印技術誕生幾十年,為何始終停留在極客圈層的原因。
事實上,這也恰恰是很多消費硬件難以商業化的困境:甭管技術參數多么漂亮,只要用起來麻煩,就很難被市場接受。
正是察覺到這個阻礙行業擴張的技術痛點,2020年底,擁有大疆研發背景的陶冶帶著四位前同事創立了拓竹科技。
公司創立時的目標非常明確:造一臺“不麻煩”的消費級3D打印機。
兩年后,隨著Bambu Lab X1系列正式推出,消費級3D打印市場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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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竹的這款設備沒有延續傳統廠商單純比拼打印速度或精度的路徑,而是將自動調平、振動補償、激光雷達監測出料、多色打印、遠程控制等功能,整合為了一套自動化控制體系。
簡單說,就是用戶買來設備后什么都不用做,只需選擇要打印的3D模型,點一下打印,剩下的全部交給機器。
這種從“人伺候機器”到“機器照顧人”的轉變,也終于讓3D打印機從曾經只屬于極客圈層的高端玩具,變成普通人手中的創意工具。
三年后,公司營收直接突破百億元,成為消費級3D打印里最受關注的中國公司之一。
由于拓竹X1系列的顛覆性設計,海外用戶甚至將其稱作“3D打印界的iPhone”。
這個說法雖有些夸張,但足見消費者對其的喜愛程度。
當然,產品體驗的變化不會憑空出現。
拓竹能做到上線即爆款,關鍵還是源自整個團隊昔日的大疆工作背景。
2
拓竹背后的“大疆系”
提起拓竹,肯定繞不開團隊的昔日身份:大疆前員工創業。
事實上,“前大疆員工”這幾個字,在拓竹身上不只是簡歷上的背書,更是一套已經被實戰驗證過的工程本能。
創始人陶冶曾是大疆消費級無人機事業部的負責人,團隊成員也大多有著鮮明的無人機開發烙印。
在大疆內部,無人機開發就是駕馭一套復雜的飛行系統。電機、飛控、傳感器、圖傳與算法必須環環相扣,稍有偏差,機器便會墜落損毀。
這套工程師思維,也被拓竹團隊原封不動地帶進了3D打印項目中。
在長期嚴苛的開發環境訓練中,他們養成了一套系統性思維習慣,不會像傳統廠商那樣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只盯著某個出問題的零件,而是從整機系統的維度尋找最優解。
于是,在X1系列上,外界看到的不是單一參數的堆砌,而是一套完整的“大疆式”技術組合拳。
從自研無刷電機提供的澎湃動力,到高精度運動控制算法保障機身平穩,再到激光雷達實時監測出料狀態,所有技術的指向只有一個:讓機器打印得更快、更穩,失敗率更低。
但這只是第一步。
團隊心里很清楚,如果新用戶依然要面對繁瑣的操作,那本質上還是在造一臺無法出圈的“極客玩具”。
尤其對消費級3D打印而言,新用戶拆箱后能否順利打出第一個物件,直接決定了他會不會信任這個品牌。
這意味著,誰能引導一個零經驗的普通用戶,從開箱到成功打印出第一個滿意作品,并將耗材成本壓到最低,誰就掌握了市場的鑰匙。
某種意義上,這不僅是技術命題,更是一場關乎“人性”的商業設計。
而要把這種“人性化”落到實處,光靠技術堆料不夠,還得讓用戶買得起、愿意試。
為了盡可能降低使用門檻,拓竹摒棄了工業設備新品必溢價的套路,轉而參考小米、大疆等消費電子的定價邏輯,直接把價格打到了大眾消費區間。
尤其是當初代旗艦X1系列以999美元卡位高端市場后,拓竹迅速鋪開產品線:中端P1系列定價399美元,入門A1系列下探至199美元。
通過三款機型拉開價差,拓竹用高端機型立住品牌、中端機型沖銷量、入門機型拉新客,一舉吃透了從嘗鮮者到專業玩家的全價位段需求。
可對于用戶來說,機器不僅要便宜、省心,更需要那種“按下打印鍵就不用再操心”的確定感。
因此,從硬件運行的穩定,到軟件交互的順滑,再到模型資源的豐富與售后響應的及時,拓竹在全鏈路體驗上構筑了極高的可用性壁壘。
這套組合拳的威力,直接體現在了經營數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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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資料顯示,拓竹2023年營收約27億元,2024年達到55億至60億元,凈利潤接近20億元,2025年營收突破百億元。這個增速在硬件行業極為罕見。
更難得的是,拓竹在放量初期便作出判斷:決定3D打印市場長期上限的不只是硬件,還有隱形的軟件與服務生態。
盡管也在第三方平臺出貨,但拓竹從一開始就將重心放在DTC(Direct to Consumer)獨立站建設上,堅持“獨立站為主、平臺為輔”的策略。
相比創想三維、縱維立方等依賴流量的傳統打法,拓竹的策略是通過自建渠道,將產品定價、內容生態與用戶復購牢牢攥在自己手中,真正掌握定價權、用戶數據與售后閉環。
可這無疑也是一場豪賭。
放棄平臺天然的流量灌溉,意味著拓竹必須獨自承擔獨立站高昂的獲客成本與漫長的信任建設周期。一旦品牌勢能跟不上,便會陷入“有貨無客”的孤島困境。
這也意味著,DTC模式并非單純的渠道切換,而是一道極高的篩選門檻:只有產品足夠強悍,強到用戶愿意繞過平臺主動找上門,這條路才算真正跑通。
正因這條路上擠滿了覬覦者,拓竹對任何試圖下場的競爭對手,都保持著極高的警惕。
2025年11月,同在深圳的消費級3D打印企業智能派(Elegoo/愛樂酷)宣布完成B輪融資交割,投資方正是大疆創新,金額達數億元。
大疆沒有直接下場造打印機,卻通過資本將觸角,連同供應鏈體系、精密運動控制與傳感算法積淀、制造品控標準,悄悄伸進了這條賽道。
雖然大疆對外口徑是“看好3D打印賽道發展潛力,屬于對前沿科技的前瞻性布局”,但卻向智能派提出了明確對賭——未來三年營收須突破50億元。這顯然已經不是簡單的財務投資。
更耐人尋味的是,“大疆系”這條暗線,本就與拓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所以,大疆投資智能派,外界難免將其解讀為“老東家借另一條線來競爭”的信號,哪怕雙方都未必愿意把話說透。
陶冶對此卻很淡然:“一個行業一旦被證明有前途,必然會引來眾人來‘卷’。”
話雖平淡,可局勢已變。
隨著大疆扶持新玩家入場,拓竹面對的也不再是無人問津的冷門賽道,而是一個被驗證過的、資本與技術正加速涌入的紅海市場。
而大疆的進場,也直接抬升了3D打印賽道的競爭準線。
此前,大家比拼的是誰把機器做得更好用;此后,較量的將是誰的體系更完整、誰的護城河更難復制。
可無論品牌如何廝殺,托起這場規模化戰爭的底座,始終是深圳那條沉默而高效的供應鏈。
3
深圳把爆款接成了規模
拆開一臺消費級3D打印機,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套遠比想象中復雜的組件體系。
從電機、主板、導軌、噴嘴,到熱床、屏幕、傳感器、線束與外殼,再到一卷卷耗材——任何一個微小的公差或材質波動,都可能直接決定最終成品的精度和穩定性。
要支撐這樣的產品,背后必須是一條高度協同、反應極快的完整供應鏈。
而深圳最令人羨慕的,是已將這套龐大的網絡壓縮到了極致。
制造圈內流傳著一個說法:在深圳,兩小時內能湊齊3D打印機所需的所有零部件。
這意味著在方圓幾十公里的產業帶上,絕大多數核心零部件和原材料都能在極短時間內配齊并流轉。
這種物理上的扎堆,把原本復雜的硬件制造,從“等米下鍋”變成了“隨叫隨到”。
當效率嵌進地理距離,反應速度就成了硬科技公司的生命線。
供應鏈反應慢,產品迭代必然滯后;協同密度不夠,調整與試錯成本便會成倍放大,甚至足以拖垮一家創業公司。
因此,拓竹落地深圳,就是要讓X1、P1、A1這些覆蓋不同價格帶的產品,能以最快速度從工程圖紙走向量產交付。
事實上,深圳的制造水準可以從另一家扎根于此的企業——智能派身上得到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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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報道,智能派工廠內一條三十多人的流水線,平均兩分鐘便能組裝完成一臺整機,類似的產線有近二十條。
這不僅是單一企業的制造能力,更是深圳乃至珠三角零部件網絡長期磨合后的外溢效應。
正是借助這種“上午改圖、下午出樣”的極速響應,深圳才讓硬件制造跑出了接近互聯網軟件的迭代速度,成為拓竹、創想三維、縱維立方、智能派等深圳軍團橫掃全球消費級市場的底氣所在。
然而,當供應鏈從“壁壘”變成“標配”,競爭只會變得更加殘酷。
因為當所有企業都能調用相似的零部件、工廠和工程資源時,彼此在硬件參數與終端價格的差異,會立即被趨同的供應鏈抹平。
這也意味著,市場的焦點將從冷冰冰的硬件參數,轉向軟件體驗、內容社區和用戶關系的運營。
然而,供應鏈的極致效率解決了“造得快”的問題,卻解決不了“造得值”——當硬件性能趨于過剩,決定用戶留存的關鍵,變成了機器能否持續產出價值。
畢竟,供應鏈可以讓3D打印機越來越智能,卻回答不了那個決定品牌天花板的終極問題:用戶買回家以后,每天到底打什么?
拓竹把這個關乎未來的答案,押在了MakerWorld上。
這不僅是一個模型庫,更是為硬件注入靈魂的“內容操作系統”。
4
MakerWorld讓機器有了使用理由
3D打印機用戶往往逃不開這個魔咒:剛拆箱時沉迷于各種新奇擺件,等新鮮感一過,機器便在角落吃灰,淪為昂貴的電子垃圾。癥結就在于,他們找不到值得打印的東西。
而拓竹推出的MakerWorld 3D打印平臺,正是為了填平這道“內容鴻溝”,讓打印機從“一次性玩具”變成可持續產出價值的生產力工具。
在MakerWorld上,用戶能找到從玩具、收納件、桌面擺件到教育模型乃至家用替換零件的海量模型。
至于切片、調試這些曾勸退無數新手的復雜工序,被徹底隱藏在后臺,無需用戶考慮。
看似微小的一步,恰好踩在了新手最容易棄坑的臨界點上。
早期的極客玩家愿意為建模折騰一晚上,但普通消費者沒有這個能力,也缺少耐心,他們只關心一件事:有沒有現成的模型,能不能直接打出來。
而MakerWorld的出現,正是為了滿足絕大多數人的“拿來主義”,如何將3D打印從低頻的“工具使用”轉化為高頻的“娛樂消費品”。
為了維持內容的持續供給,拓竹還采取了一種極其“暴力”的補貼策略。
平臺除了每周向活躍用戶發放“助力券”,讓流量直接投給喜歡的模型,創作者也能依靠積分兌換現金。
據公開信息,拓竹每年砸在生態激勵上的資金就高達數億元,頭部創作者年收入甚至能超過百萬。真金白銀的投入,換來了平臺的正向循環:得到獎勵的創作者愿意持續上傳作品,用戶有了滿意的模型就會繼續打印,進而帶動耗材和其他項目的銷售。
對于拓竹來說,這不僅是一次產品功能的補全,更是商業營銷上極為成功的布局。
因為只有用戶頻繁打印,耗材、配件及模型服務等衍生業務,品牌的收益才能隨之增長。
從結果來看,拓竹也確實走對了:截至目前,MakerWorld月活已近千萬,模型總數突破兩百萬,是全球最大的3D模型社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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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各類衍生服務的落地,拓竹的生意邏輯也從單純賣機器,延伸到了賣耗材、賣服務、收割生態價值。
如此一來,拓竹交付的就不再是一臺冰冷的硬件,而是一整套圍繞硬件形成的使用習慣。
而這,恰恰是所有消費硬件最難跨越的門檻——機器本身或許不錯,但如果沒有持續更新的內容支撐,用戶的熱情很快就會消退。
而評判這套習慣是否牢固,只有一個硬指標:留存。
因此,廠商最該關注的不是賣了多少臺,而是用戶買回家后會不會一直用下去。
因為這直接決定了設備能否擺脫“新奇玩具”的宿命,真正長成一個桌面級的創意制造平臺。眼下,消費級3D打印的競爭邏輯已發生根本轉變:戰場正從硬件參數移向生態韌性的比拼。
而拓竹的競爭對手們,也已逐漸醒悟過來。
創想三維在近期招股書中披露,2023年至2025年銷售與營銷費用從3億元激增至5.7億元,重點投向社區運營和內容推廣;智能派(Elegoo)2026年也計劃將社區生態投入從1000萬元提至3000萬元。
這恰恰印證了:隨著3D打印硬件差異的縮小,“內容體系”已成為決定行業勝負的終極戰場。
然而,社區越熱鬧,治理越棘手。
伴隨MakerWorld模型數量激增,搬運、仿制、二創與商用的邊界日益模糊。
比如,用戶上傳一個模型,他人下載后打印甚至商用,平臺該如何界定版權?又該如何平衡創作者權益與社區開放性?這些問題目前尚無標準答案。
因此,當行業跨入資本與規模的下一賽段,單靠產品定義和社區運營已不足以保證安全。
最終,擺在拓竹面前的,是一個無法回避的本質問題:未來,它究竟要成為一家怎樣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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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億之后的抉擇
據南極熊3D打印網統計,目前國內3D打印行業融資已超百次、總額近百億元;創想三維已遞表港交所,智能派也拿下了美團與高瓴注資。
但對拓竹而言,最值得警惕的不是對手越來越有錢,而是大疆投了智能派。
智能派原本就是消費級3D打印機“四小龍”之一,在海外桌游與微縮模型圈層根基頗深。而大疆送上的不只是資金,更是一套消費電子級的工程方法與供應鏈認知。
對拓竹來說,這像極了同一套基因被移植到了對面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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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現實的壓力在于,拓竹早年拉開差距的標志性能力,包括自動調平、遠程控制、多色打印、智能監測,已被競品相繼追平,逐漸成為行業標配。
當硬件差異被抹平,拓竹過去的參數領先便難以為繼。
此時,MakerWorld的用戶生態也不僅僅是錦上添花,更成為維系壁壘、試圖拉大與追隨者差距的關鍵抓手。
問題是,把護城河寄托在生態之上,前提是所有環節都不能有明顯的短板。
可硬件和軟件這兩塊,拓竹偏偏做得并不完美。
品控與售后,是拓竹始終無法繞過的一道坎。截至目前,黑貓投訴平臺上已有兩百多條拓竹相關投訴,集中指向設備的質量波動與售后響應拖延。
畢竟,硬件是生態的地基,地基若不穩,上層的軟件體驗便會大打折扣。
不僅如此,版權問題同樣層出不窮。
2026年初,泡泡瑪特因MakerWorld上出現未授權“拉布布”相關模型起訴拓竹。
雖然拓竹公開致歉并下架相關模型,雙方最終達成和解,但隨后的奧特曼IP糾紛、《羅小黑戰記》版權案等接連出現,說明此類現象在平臺上已非偶發。
對于拓竹來說,目前的境地頗為尷尬。
夾在中間的MakerWorld本質上是在走鋼絲:管嚴了會得罪創作者與用戶,平臺黏性受損;管松了則將招來IP方的追責,法律風險高企。
但在知識產權日益規范的背景下,版權問題若不徹底解決,傷害的不僅是品牌信任度,更會成為競爭對手持續攻擊的軟肋。
而MakerWorld更是要將內容生態持續做深做透,將用戶短暫的新鮮感,轉化成穩定的使用頻率,3D打印機才有可能從新奇設備變成日常工具。
拓竹花了五年時間跑通了前半程:先讓機器不難用,再打穿價格帶,最后用社區把人留下來。前兩步幫拓竹沖出了極客圈,但第三步才是真正的決賽圈。
評判的標準很簡單:機器能否熬過新鮮期,從“高級玩具”變成“日常工具”。
要贏下這場決賽,除設備本身過硬外,拓竹還必須同時把三件事做扎實:投訴能不能得到及時處理,版權能不能得到保護,社區能不能提供持續的內容。
遺憾的是,這三個戰場目前都面臨著嚴峻的挑戰。
各種投訴以及MakerWorld上那些灰色地帶的模型,也依然是品牌尚未邁過去的坎。
對于拓竹來說,邁過去了,百億只是起點;邁不過去,“3D打印神器”可能就會被遺棄在角落吃灰,再無后續。
而這,才是拓竹接下來的終極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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