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個月,希臘首都雅典的羅姆人社區巡邏行動,把警方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雅典北部的一處羅姆定居點,住著一萬多居民,這里失業率高、教育水平低,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當地官員統計,雅典的盜竊案里,有 58% 和羅姆人有關。針對這種情況,警方啟動了常態化巡邏,用大警車、全套警服刷存在感,還在路口設卡隨機檢查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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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巡邏的警員帕納戈斯說,他們會讓司機和乘客下車出示證件,哪怕沒有具體理由,男性被攔下的概率更高。有時候只是因為連續兩次違規變道,就會被攔下排查是否酒駕或攜帶違禁品。
警方稱,巡邏的核心是震懾犯罪,同時向羅姆社區展示警方的工作方式。負責項目的西奧多里斯?克羅諾保拉斯說,近年前四個月,當地盜竊、搶劫等案件比去年同期下降了 15%,巡邏確實有效果。
但羅姆居民的態度卻截然相反。很多人不愿接受采訪,一位不愿露面的女士直言:五個人做錯事,整個社區都被牽連挨罵,這就是赤裸裸的歧視。她表示,自家老老實實過日子,卻要因為別人的偷竊行為被當成賊,警察不去抓真罪犯,反而盯著守規矩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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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位收廢品的羅姆男子抱怨,自己開著沒牌照的舊車收廢品,卻被警察扣駕照罰巨款,年輕人找不到工作才會鋌而走險,巡邏只會逼他們偷更多東西。
羅姆聯邦主席法迪姆?斯蒂馬特里烏說,僅靠巡邏根本解決不了問題,根源在于教育缺失和就業機會太少。他曾推動招募羅姆人當警察,幫助社區融入,但這項計劃近年被擱置了。
不少雅典市民也有自己的看法。住在市中心的居民說,不管哪個族裔,作惡的都該管,增加巡邏是合理的。也有人認為,歧視性的執法才是問題根源,任何人都可能犯罪,不該因種族標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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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巡邏隊員也感慨,剛來時被社區的惡劣居住條件震到了,但慢慢的,居民開始主動提供線索抓罪犯。有位媽媽曾求助民警,想幫女兒戒掉毒癮,現在還有羅姆人主動舉報犯罪行為。
雖然大部分居民對巡邏的評價還算正面,但爭議依然存在:如何才能真正建立信任,而不是靠巡邏制造對立?這場巡邏背后,從來不是簡單的治安問題,而是羅姆群體長期被邊緣化的深層社會矛盾,要解決這個問題,絕不是多派幾個警察就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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