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的便當盒沒人吃,我就拿過來吃了。”
“阿姨,你做的飯菜真的太好吃啦。”
顧行舟說著,又撒嬌似的往我懷里靠了靠:
“就是這幾天的菜色怎么都一樣呀?”
“我都快吃成土豆絲了。”
這一瞬間,
我的心像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疼得直發顫。
一年了。
我每天五點起床,變著花樣做的便當,
在兒子眼里,竟然只是可以隨意施舍的垃圾。
我強壓住眼底的酸澀,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
“好,明天阿姨一定給你換個新菜色。”
轉身離開學校后,
我來到了校門口的那家KFC。
透過玻璃窗,
我一眼就看到了沈念柔正熟練地幫裴知聿點著兒童套餐,
而裴知聿開心地晃著腿。
第2章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在路邊緩緩停靠。
車門打開,丈夫裴鶴硯從車里走了下來。
我徹底愣住了。
原來老公每天中午也會來這里,和他們一起吃。
看著面前這副溫馨的場景,
我只覺得諷刺無比。
大學畢業那會,
裴鶴硯初入職場,
為了拉項目頻繁應酬,生生把胃喝出了血。
醫生警告他必須忌口,
絕不能吃任何油膩、生冷的刺激性食物。
恰逢兒子出生,
為了給他們父子倆最好的照顧,
我毅然辭去了年薪百萬的設計總監職位,退居幕后,
成了我從前最看不起的全職太太。
窗內,他們吃完了。
我清清楚楚地聽見兒子正摟著沈念柔的脖子撒嬌:
“最喜歡沈媽媽了!沈媽媽,你要是我的真媽媽該有多好啊。”
裴鶴硯坐在一旁,沒有半點呵斥的意思,
反而滿眼溫柔地看著他們,像極了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
2
我苦笑一聲,直接打車去了律所。
“岑女士,兒子的撫養權您確定不要嗎?”
律師看著我遞過去的要求,推了推眼鏡,神色詫異,
“不要。”
我語氣平靜,沒有絲毫猶豫。
既然裴知聿那么想要一個“沈媽媽”,
裴鶴硯也樂在其中,?Ζ
那我就徹底成全他們。
簽好擬好的協議,
我把它收進包里,回了家。
第二天,是學校的運動會。
操場上人聲鼎沸,彩旗飄飄。
裴鶴硯今天請了假,和沈念柔一左一右地站在裴知聿身邊,
在外人眼里,他們才更像親密無間的一家人。
我提著一個紙袋,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袋子里裝的是我清早起來親手烤制的小蛋糕和蔓越莓小餅干,奶香味極其濃郁。
裴知聿一眼就看到了,習慣性地伸出雙手想要接過去:
“媽媽,今天怎么帶了這么多好吃的……”
然而,我卻直接避開了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聿聿,這不是給你的。”
裴知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睛里滿是不可置信。
我越過他,徑直走到坐在長椅上、正眼巴巴看著這邊的顧行舟面前,將紙袋遞了過去:“行舟,昨天答應給你帶的新點心,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顧行舟受寵若驚地接過去:
“謝謝杳杳阿姨!阿姨真好!”
身后的裴知聿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他癟了癟嘴,裝作不在意地大聲嘟囔:
“不給就不給,反正媽媽做的這些甜點,我早就吃膩了,一點都不好吃。”
裴鶴硯在一旁沉下臉,眉頭緊鎖地看著我,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指責:
“岑杳,你今天又在鬧什么脾氣?當著孩子的面,你幼不幼稚?”
我轉過身,迎著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我沒鬧脾氣啊。”
“知聿不是都說了嗎,他早就吃膩了。”
“我把東西做給喜歡吃的人,有什么不對嗎?”
裴鶴硯被我堵得一噎,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眼見氣氛尷尬,一旁的沈念柔溫柔地笑了起來。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體貼地遞給裴知聿:
“知聿,沈老師這里帶了手工小曲奇,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吃這個吧?”
裴知聿的眼睛瞬間亮了,迫不及待地接過去,大聲說:
“謝謝沈媽——”
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完,
裴鶴硯臉色猛地一變,慌忙大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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