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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有一絲猶豫，我都能說服自己，他對念念至少還有一點父愛。
可他放下手機，語氣為難：
雯雯，當初說好的，兩個孩子都需要大額支出的時候，抽簽決定。
這次抽簽是小洲贏了。我要是現在又把錢給念念，對小洲公平嗎？
公平？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扎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痛。
在你眼里，公平比你女兒的命還重要？
陸淮眉頭皺起，語氣帶著無奈：
蘇雯，別無理取鬧。念念自己運氣不好，不該讓小洲犧牲他自己的利益。
我抬眼，死死盯著他：
真的是她運氣不好？
第2章
他的瞳孔微縮，隨后強行穩住神色：
那不然呢，簽都是一樣的，念念自己抽不到。
你要不信，再抽一次？
我看著他虛偽的模樣，心涼透了。
他是篤定了，就算抽一百次，一千次。
念念也抽不到。
好，再抽一次。
陸淮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還是把抽簽的箱子抱了出來。
陸洲從沙發上坐起來，滿臉不耐煩。
爸，還抽什么啊？她運氣那么差，抽一萬次也抽不中。
他斜了我一眼，又瞥向念念。
自認倒霉算了，別浪費我時間。
念念縮在我身后，小手攥著我的衣角發抖。
媽媽，我不抽了，我肯定抽不到……
我的心一陣鈍痛。
這六年，她抽了無數次的簽，卻從未贏過。
每一次她滿懷期待把手伸進去，掏出來的都是那個讓她失望的結果。
一次，兩次。
十次，二十次。
已經在她幼小的心靈上留下了陰影。
我蹲下身，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念念，別怕。
這次不一樣，媽媽保證，你的運氣一定會很好。
她眼底生出一絲微弱的期待，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陸洲不耐煩地催：
趕緊抽，抽完趕緊認輸，別耽誤我收拾出國的東西。
他漫不經心地把手探進木箱。
我死死盯著陸淮的手。
果然，他右手垂在桌下，拇指輕輕摁了一下箱底。
極其細微的一聲咔噠后，陸洲抽出一張紙條。
展開，上面寫著勝。
他得意地朝念念揚了揚：
看吧，還是我贏！
你天生就是個倒霉蛋，抽一萬次也是我贏。
念念眼里剛剛燃起的一點光亮，瞬間熄滅。
媽媽，算了，我真的不行。
陸淮順勢開口，語氣理所當然：
雯雯，愿賭服輸，是念念運氣不好。
十萬塊只能給小洲報夏令營，念念的手術再緩緩。
我站直身體，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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