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帶我參加校青協組織的獻血。
我貧血不符合捐獻條件,他卻說:“沒有奉獻精神還來什么青協?”
我被哄著去了獻血車,直到躺在病床上,我才知道我的血被送去給校花做了骨髓配型。
他偽造我的簽名,把我推進采集室。
最后我感染、休克,死了在了ICU。
再睜眼,我躺在醫院觀察床上。
護士拿著單子進來:“林梔眠,準備去血液科做最終匹配確認。”
男友謝云崢坐在床邊,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
“別怕,走個流程。”
我看著他,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秒,謝云崢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對接警員說:“您好,我叫林梔眠,南川大學大一學生。”
“我懷疑有人借校園獻血活動,未經我同意采集我的血樣做骨髓配型。現在他們要繼續帶我做檢查。”
“我本人長期缺鐵性貧血,不同意任何配型、采集、捐獻。”
“請出警。我在南川大學附屬二院血液科觀察區。”
謝云崢猛地站起來。
“梔眠,你瘋了?”
他伸手來奪我的手機。
我立刻把聲音拔高:“護士!有人搶我手機!我要調監控!”
走廊里一下安靜。
兩個護士探頭進來,隔壁病床家屬也站了起來。
謝云崢的手停在半空,臉色變了又變。
他很快換上那副溫柔無奈的表情。
“她太緊張了,誤會了。我們是同學,也是情侶,我陪她來做公益志愿者體檢。”
我笑了。
“公益志愿者體檢,需要做HLA高分辨配型?”
護士愣住。
謝云崢眼神一沉:“梔眠,你別亂說醫學名詞。”
我從枕頭下面摸出床尾夾著的檢查單。
上一世我看都沒看,就被他塞進包里。
這次我展開在所有人面前。
檢查項目欄里,明晃晃寫著:HLA復核、供受者匹配確認、血常規復查。
我的手指點在“供受者”三個字上。
“誰是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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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崢閉了閉眼,像是在忍耐我的不懂事。
“清妍病情很急,你只是做個確認,又不是馬上捐。救人一命,你至于報警嗎?”
我問他:“我什么時候知道我已經配型過?”
他沒回答。
“我什么時候簽過造血干細胞捐獻知情同意書?”
他還是不答。
“我的貧血體檢結果,為什么在系統里變成正常?”
謝云崢臉色徹底難看了。
旁邊的護士也察覺不對,立刻去叫護士長。
我握著手機,聲音很穩。
“我要求醫院立刻封存我的病歷、采血記錄、監控、簽字材料。”
“沒有我本人當面確認,任何人不得帶我離開。”
謝云崢壓低聲音:“林梔眠,你別把事情鬧大。”
“白清妍還躺在病房里,她等著活命。”
我抬頭看他。
“所以呢?”
“她要活,我就必須把我的血、我的骨髓、我的命交出去?”
他眉頭皺緊:“你怎么能這么說?沒人要你的命。”
上一世我信了。
所以我真的沒了命。
我懶得再跟他談良心。
良心這種東西,他早就拿去抵前途了。
十分鐘后,醫院保安來了。
二十分鐘后,轄區派出所的羅警官帶著人趕到。
謝云崢終于慌了。
他開口第一句卻不是解釋。
是指責我。
“警官,她情緒不穩定。我們只是做公益配型登記,她突然反悔,還污蔑醫院。”
羅警官看向我:“你報的警?”
我點頭,把錄音打開。
從護士進門說“最終配型確認”,到謝云崢說“白清妍等著救命”,一句沒漏。
謝云崢的嘴唇慢慢白了。
我把自己的貧血病歷、入學體檢報告、獻血車當天拍到的照片,一起調出來。
“我不符合獻血標準。”
“但青協當天仍然以健康檔案留樣為名,多抽了我一管血。”
“我不知道血樣去了哪里,也沒有簽過任何捐獻登記。”
羅警官的眼神變得嚴肅。
他讓醫院叫來值班負責人。
謝云崢還想說什么,我先截斷他。
“警官,我申請做筆跡鑒定。”
“如果他們手里有我的同意書,那一定是假的。”
這句話落下,門外傳來一道虛弱的女聲。
“梔眠,你為什么要這樣逼云崢?”
我轉頭。
白清妍坐在輪椅上,披著寬大的病號服,臉白得幾乎透明。
她看著我,眼里含著淚。
“我只是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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