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推《別人忙著答辯我忙著吐，檢查結果竟是雙胞胎！》丁梨賀承

第2章
賀承說完那句話后，樓下安靜了很久。
風吹過銀杏葉，葉子貼著地面滾。
我站在窗簾后，手心全是汗。
電話那頭沒有罵聲。
沒有摔東西的聲音。
只有賀承越來越低的呼吸。
他又開口。
“爸，你先別告訴媽?！?br/>我心里一緊。
原來還是怕。
怕他媽受不了。
怕他家里不同意。
怕我這個還沒畢業的女朋友，成了他們家的麻煩。
我轉身想走。
手機震了一下。
是賀承發來的消息。
別怕，我在說。
我盯著那五個字，眼淚突然掉下來。
邱曼從床簾里探頭。
“他家怎么說？”
我搖頭。
“還在打?！?br/>邱曼爬下來，給我倒了杯熱水。
“你先別自己嚇自己。”
“我怎么不嚇自己。”
我握著杯子，聲音很低。
“我論文還沒答辯，工作沒找好，我媽要是知道，能從縣城坐夜車過來打斷我的腿。”
邱曼看了我一眼。
“阿姨舍不得?！?br/>“她舍得罵死我?！?br/>我媽叫丁慧。
她一個人守著小超市把我供到大學。
我爸走得早，家里什么事都是她扛。
她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女孩子讀書出來，腰桿才能直。
我現在挺著還看不出來的肚子回去，怎么直。
賀承的電話還沒掛。
他從銀杏樹下走到路燈旁，又從路燈旁走回樹下。
我聽不清對方說什么，只能聽見他一遍遍說。
“是我的責任。”
“我沒有推?！?br/>“我會跟她領證。”
“房子可以先租?！?br/>“彩禮你們跟她媽談，我不讓她吃虧。”
每一句都像石頭落進我心里。
我不敢信，又忍不住想信。
過了十幾分鐘，他終于掛了電話。
我手機又震。
下來一下。
我沒有立刻動。
邱曼把外套塞給我。
“去吧，別隔著窗簾猜?！?br/>我下樓時，宿管阿姨正在看電視劇。
她抬頭看我一眼。
“這么晚了還出去？”
我啞著嗓子說：“就門口。”
賀承站在樓梯口外。
他看見我，第一句話是：“我爸讓我明天早上別上課?！?br/>我腿一軟。
“為什么？”
“他和我媽過來。”
我愣住。
“從你家到這兒，高鐵也要四個小時。”
“他們開車?！?br/>“現在？”
“現在。”
我說不出話。
賀承伸手扶住我。
他的手還是涼的。
“我媽也知道了。”
我抬頭看他。

“你不是說先不告訴她嗎？”
“我爸開了免提?！?br/>我腦子空了一下。
“那你媽說什么？”
賀承的表情有點復雜。
“她罵了我?！?br/>我心里那根繩松了一點，又被勒緊。
“罵你什么？”
“罵我沒提前跟她說，害她沒有準備見你的衣服。”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賀承看著我，眼底還有紅血絲，卻很認真。
“她問你愛吃什么，懷孕吐得厲不厲害，學校門口早上有沒有開門的店?！?br/>我張了張嘴。
一個字沒出來。
他又說：“我爸讓我問你，你媽媽電話能不能給他?！?br/>我立刻搖頭。
“不行。”
“丁梨?！?br/>“不行。”
我聲音發緊。
“我媽會瘋的?！?br/>賀承沒有逼我。
他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那明天先見我爸媽?！?br/>“他們來干什么？”
“見你?！?br/>“然后呢？”
“然后一起商量?！?br/>我看著他。
“商量什么？”
賀承抿了抿唇。
“領證?！?br/>這兩個字砸下來，我頭皮發麻。
“賀承，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知道。”
“我們還沒畢業?！?br/>“可以領。”
“我沒有戶口本。”
“我爸說他來想辦法，先把日子定下來?！?br/>我后退半步。
“不行。”
賀承沒動。
我說：“不是你爸媽來了，事情就能這么定?！?br/>“我知道?！?br/>“孩子也不是你家說留就留，說結就結。”
“我知道?！?br/>“那你還說？”
他低頭看著我。
“因為我想先把我的態度擺出來?！?br/>我眼淚又涌上來。
我討厭自己這時候哭。
可我忍不住。
賀承沒抱我。
宿舍樓下人來人往，他只是站在我面前，擋住路燈和路人的目光。
“丁梨，我錯在讓你一個人先害怕。”
“后面的事，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br/>我擦掉眼淚。
“漂亮話誰都會說。”
“那你看我做。”
這句話之后，我們都沒再開口。
夜里十一點，賀承被宿管趕回男生宿舍。
我回到床上，一整晚沒睡。
凌晨三點，我媽給我發消息。
她問我論文改完沒有。
我看著那行字，眼睛酸得睜不開。
我回她，快了。
早上六點十七，賀承打來電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起來了嗎？”
“沒有?！?br/>“我爸媽到了。”
我一下坐起來。
他又說：“還有你媽媽?！?br/>我耳邊一炸。
“誰？”
賀承沉默半秒。
“丁阿姨?！?br/>我握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床上。
賀承說：“他們在校門口牛肉面館等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