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真的嗎？”我問。
“當然！”
“那房子也可以給我嗎？跟手表一起？”??
包廂忽然變得死寂。
我看見哥哥的臉先是僵住，然后在光影下，一點一點變得難看起來。
“沈延澤！你怎么能貪心成這個樣子！”媽媽氣得尖叫。
爸爸也一拍桌子，“當初說好了能力決定待遇！你沒考好，這些東西就是你哥的！誰都搶不走！”
蘇晚一把將手表拽過去，拉著哥哥就往外走。
“你就是慣的他！現在越來越不可理喻！”D?
“我們走！看到那張臉就來氣！”
爸媽扔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也跟著走了。??
門被砸上，包廂里空的嚇人。
他們把車開走了。
我只能沿著街道慢慢往家走。
夜風涼涼的，吹得臉上冰涼一片。
就像高考第一天晚上，我因為曠考心情不好沒喝哥哥遞來的那杯牛奶。
第二天一早卻聽到爸媽在門外小聲議論。
“要叫延澤起來嗎？反正他昨天就曠考了，肯定考不過小嶼。”
“別叫了，小嶼這孩子自尊高，別拆穿他。”
那時候我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手機“叮”的一聲，爸媽發了朋友圈。
照片里，他們和蘇晚把哥哥夾在中間笑得燦爛，手上全是商場掃蕩的禮物。D?
配文是，“只要兒子開心，就算圓滿。”
我盯著“圓滿”兩個字看了很久。
久到手機耗空電量黑屏，心里的火也滅了。
原來，他們要的只是哥哥的圓滿。
我是多余的那個。
2
快十一點，我終于走到家。
門沒關。
我剛走進去，就見媽媽在沙發上哽咽著抹眼淚。
“都怪我……當初延澤高燒，是我拿錯了藥，才讓他變得孤僻不合群。”
“現在他離家出走電話都不接，這是考的差故意報復我啊……”
爸爸安慰的把她摟在懷里。
“不怪你。”
“延澤成績本就沒有小嶼好，就算正常考，他一樣考不過小嶼。”
考不過嗎？D?
我在玄關換鞋，突然想到小學二年級那次考試。
老師錯拿了四年級的卷子，全班只有我一個滿分。
但后來，我孤僻的消息不知被誰傳出去。
同學們指著我說怪胎，罵抄別人的才能考過哥哥，嚷嚷著要我退學。??
爸媽知道后把我拽進房間問了一整夜，我一直不“承認”。
他們嘆了口氣，第二天帶著我向班主任鞠躬道歉，不許我再做這種事。
從那以后，我再沒考過高分。
只有班主任在一次我隨手解開的奧數題里知道了真相。
“你這孩子！”媽媽終于發現了我，猛地站起來。
“怎么一直不回電話！你哥和蘇晚急的一直在外面找。”
“手機關機了。”我說。
“那你也不能這么晚才回來！知道我們多擔心嗎？”
“飯店在郊區，你們把車開走了，我走回來的。”我直直看著她。
“你什么意思！跟我陰陽怪氣怪我們是不是！”我媽嘴唇抖了一下，立刻拔高聲線。
下一刻，哥哥和蘇晚出現在門口。D?
“別吵了！”他氣喘吁吁，看我的眼里帶著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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