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只說了兩個字。
滿堂死寂。
大姐臉色一白,立刻低頭:“是。”
我心里“哇”了一聲。
這就是親娘嗎?
這就是食物鏈頂端的娘嗎?
愛了。
娘親走到我面前,伸手虛扶了一下。
“起來。”
我立刻站起,卻沒有順勢攀她的手,只乖乖退半步,低著頭。
頂級媽寶第一條:娘親可以疼你,但你不能給娘親添麻煩。
她不是缺一個撲上去哭鬧的兒子,她缺一個懂分寸、知冷暖、還滿眼都是她的小棉襖。
我抬眼看她,眼淚含著不掉。
“娘親一路回來,冷不冷?我瞧您指尖有些白,是不是舊寒又犯了?”
三姐陸瀾冷聲道:“你胡說什么?母親身體一向康健。”
娘親卻看向我。
她頭頂的好感度輕輕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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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更亮了。
果然!
我在養母身邊伺候了十五年,別的沒學會,看臉色、摸寒熱、辨人疼痛,是刻進骨子里的本事。
娘親左手拇指總會不自覺壓住腕骨,呼吸也比常人輕半拍,這不是端著,是寒痛壓著。
我小聲道:“我從前給......給家里人暖過手,若娘親不嫌棄,回頭我給您做個暖手筒,不金貴,但舒服。”
陸相旬忽然咳了起來。
他咳得眼尾泛紅,像被風一吹就要碎。
“母親,哥哥剛回來就這般孝順,旬兒真替您高興。”
說著,他又低下頭。
“只是旬兒從前蠢笨,竟從不知道母親有舊寒。”
這話說得漂亮。
既顯得他委屈,又暗暗說我剛來就邀功。
幾個姐姐果然心疼了。
四姐陸知鶴立刻道:“旬兒這些年日日陪在母親身邊,母親心疼他病弱,怎會讓他操心這些小事?”
我點點頭,真誠道:“四姐說得對,旬兒弟弟身子弱,自然不用操心。”
陸相旬臉色一僵。
我繼續看向娘親,眼巴巴道:“娘親,我身子結實,我能操心。”
彈幕沉默片刻,刷瘋了。
他好會!
這是什么品種的媽寶男?
笑死,他根本不和假兒子搶姐姐,他只搶娘!
娘親唇角極淺地動了一下。
好感度:63
我心口炸開煙花。
姐姐們頭頂那可憐的個位數好感度,被我徹底拋在腦后。
她們算什么?
一群娘親生下的邊角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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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被安置在清梧院。
院子不算最華麗,卻離娘親的主院最近。
這足以說明娘親心里有我。
春鳶是長公主撥給我的丫鬟,她替我鋪床時,小聲提醒:“公子,府里幾位小姐都疼旬兒公子,您剛回來,還是莫要同他爭。”
我正蹲在小爐子前熬姜棗膏。
聞言,我頭也沒抬:“誰要同他爭?”
春鳶一愣。
我拿銀勺慢慢攪著鍋里的紅糖姜汁,認真道:“姐姐給她,未婚妻給她,珍珠瑪瑙也給她。”
“............娘親給我就行。”
春鳶:“......”
彈幕飄過:
格局打開。
男主:我不要垃圾桶里的八個姐姐,我要垃圾分類管理員。
長公主:?
我把姜棗膏熬到濃稠,又切了細細的橘皮絲進去。
娘親舊寒在身,不能猛補,太甜膩的東西也會堵胃氣,只能用溫和的慢慢養。
從前養母每到冬日都手腳冰涼,卻嫌藥苦,罵我沒用。
我被罵多了,硬生生練出一手做藥膳的本事。
可惜他從來不領情。
現在不一樣了。
我端著一小盅姜棗膏去主院。
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傳來陸相旬柔柔的聲音。
“母親,哥哥才回來,您便把清梧院給他,幾位姐姐嘴上不說,心里怕是都難過。”
娘親淡聲問:“難過什么?”
陸相旬聲音一頓,隨即輕輕笑了:“旬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清梧院從前是母親給我備著養病的地方,哥哥住著,自然也是應該的。”
我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
高手過招,先聽對方出牌。
大姐陸硯也在,語氣不滿:“母親,瀚林剛回府就對旬兒冷嘲熱諷,您還把離您最近的院子給他,未免太偏心。”
娘親沒說話。
我立刻端著姜棗膏進去。
“娘親。”
屋里幾人都看向我。
大姐一看我手里的盅,臉色更沉:“你又要做什么?”
我沒理她,只把小盅放到娘親手邊,眼神亮晶晶的。
“我熬了姜棗膏,娘親若不喜歡甜,我下次少放半勺糖,若喝著燥,我就把姜皮刮得再干凈些。”
大姐冷笑:“母親什么沒用過?輪得到你拿這些鄉下東西獻丑?”
我眨眨眼,看著她頭頂的4,誠懇道:“大姐說得對,娘親金尊玉貴,自然什么都用過。”
她神色剛緩。
我又補了一句:“可娘親用沒用過是一回事,我想不想給娘親做,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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