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家祖宅出來,我攔了輛車回別墅。
推開門,迎面就是滿地散亂的衣物。
我呼吸猛地一滯,立馬低下頭想退出去,卻被江硯叫住。
“過來,跪著看清許。”
我指甲掐進掌心,沒作聲,走過去跪下來。
我的丈夫,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和別的女人纏綿。
我低下頭,手心攥得指節發白。
“客廳冷氣開太足,我去調高點。”
“我讓你起來了?跪著別動。怎么,又酸了?”
江硯嗤笑一聲,等著我下一秒哭著求他,或是撲上去甩許曼耳光,像從前那樣大鬧一場。
可我沒有。
我垂著腦袋:“沒有,就是怕你們凍著。”
后背的舊傷還在隱隱發疼,分分秒秒提醒我動心的代價。
我怎么敢。
我再也不敢了。
江硯嗤笑一聲:“沒酸就行,省得我還要通知溫家,費事。滾吧,看見你就倒胃口。”
我踉蹌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上了樓。
江硯不知道,再過兩天,他就再也不用嫌費事了。
因為我要離開了。
進了臥室,我開始收拾東西。
九年時光,偌大的別墅里,屬于我的東西少得可憐,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快收拾完時,樓下的動靜慢慢停了,換成了女人的哭聲,還有雜亂的腳步聲。
下一秒,臥室門被一腳踹開,我瞳孔猛地一縮。
是溫家的人!
沒等我開口說話,一記帶著風的巴掌就狠狠甩在了我臉上。
我被打得腦子發昏,重重摔在地上,被人揪著頭發往樓下拖。
江硯正柔聲哄著許曼,見我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頓了半秒。
溫伯臉色鐵青,厲聲喝道:“本以為半年私刑室能磨順你,沒想到你還敢壞規矩!溫阮,你是不把溫家的家法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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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伯,我沒有。我出來后,從沒壞過半點兒規矩——”
話沒說完就被江硯打斷:“自己看,有什么好說的。”
話音落下,平板“啪”地砸在我面前。
屏幕上明晃晃掛著本地熱搜和黑市熱帖,是剛才客廳里兩人纏綿的照片。
江硯的臉打了碼,許曼的臉清清許許,半點兒遮擋都沒有。
“別墅里就我們三個,不是你發的,難不成是我發的?”
江硯嘴角勾著冷笑。
許曼眼睛哭得紅腫,抽抽搭搭:“阮姐,就算你再不喜歡我,也不能發這種東西啊……我以后還怎么見人……”
我望著許曼眼底的挑釁,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知道你們不信我,但這事不是我干的,我不認。”
“你當我傻?”江硯揉了揉眉心,滿臉不耐煩,指尖煩躁地敲著茶幾。
溫伯領會他的眼神示意,眸底狠色一閃,握著帶倒鉤的皮鞭狠狠揮落。
我喉間悶哼一聲,腥甜的血腥味瞬間漫過舌尖。
一下接一下砸在后背,我記不清挨了多少記,只覺后脊的皮肉仿佛要被倒鉤一片片撕扯下來。
視線漸漸發花,耳畔的聲響越來越遠。
恍惚里,九年前江硯帶笑的眉眼掠過腦海,那時他鄭重許諾,此生只護我一人安穩……
意識徹底沉下去的前一秒,眼前定格的畫面是江硯哄著懷里的許曼,抬眼時居高臨下,眸中沒有半分溫度,漠然看著我受罰。
這就是我的老公,我掏心掏肺愛了九年的男人……
直到天際泛起晨曦微光,這場責罰才終于停下。
下一秒,幾名黑衣護衛推門走進來。
江硯點了支雪茄,語氣漫不經心:“照片在網上鬧得太兇,許曼現在連門都不敢出。得有更勁爆的料壓下熱度。這事因你而起,你得扛著。何況……”
他頓了頓,吐出一口煙圈:“何況你還有江家溫家撐著,再怎么樣這輩子也衣食無憂。許曼不一樣,她孤身一人,沒半點靠山。”
我再也繃不住,瘋了似的掙扎嘶吼:“我說了不是我發的!江硯,你不能這么對我!”
可熬了整夜的刑,我哪里還有力氣反抗。
護衛一擁而上,幾下扯碎我本就襤褸的衣衫,滿身傷痕的軀體暴露在眾人眼前。
眼淚無聲砸落在地,我緩緩閉上了眼。
我愛了這個男人九年,為他受了數不清的皮鞭與家法,到最后,落得這般難堪的境地。
我記不清自己是怎么被送去醫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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