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A對美進行20年人體實驗，質疑西方文明

1953年11月一個深夜，紐約第七大道人行道上躺著一具男尸，頭朝下摔得血肉模糊，CIA給出的說法是自殺。四十多年后，死者的兒子把父親的墳挖開重新驗尸，在頭骨上找到一處生前被鈍器擊打過的凹陷。

這只是那場持續二十年黑色實驗里被抹掉的第一顆棋子。

弗蘭克·奧爾森，43歲，美國陸軍化學兵團的生物學家，供職單位是馬里蘭州德特里克堡——美國最機密的生物武器研究基地之一。

1953年11月18日，奧爾森被上司叫去參加一個"務虛會"，地點在馬里蘭州深山里的一棟度假屋，同去的還有幾個CIA的人。晚飯后，一個叫西德尼·戈特利布的人給桌上每個人倒了一杯君度力嬌酒。

奧爾森喝下去二十分鐘后，人就變了。回家以后，他跟妻子說想辭職，說自己"犯了大錯"，眼神空洞，整宿睡不著。

九天后，CIA把他"送去"紐約看精神科醫生。住進斯泰特勒酒店的那一晚，凌晨兩點二十五分，他從十三樓的窗戶飛了出去。

CIA給家屬的說法：工作壓力大，跳樓自殺。撫恤金一分不少，條件是，別問，別查，別說。

奧爾森的家人守著這套說辭過了二十多年，直到1975年，一份泄露的政府調查報告里冒出一句話：CIA曾在一名"未告知"的科學家的飲料里投放LSD致幻劑，此人后來"意外"死亡。

奧爾森的兒子艾瑞克那年三十歲，他花了此后半輩子去挖父親的死因。1994年，他把父親的遺體挖出來重新驗尸，法醫在頭骨顳部找到了一處生前被鈍器擊打造成的凹陷傷，不是墜樓摔出來的。

這場"自殺"，是MK-Ultra項目里第一根露出水面的線頭。

順著這根線頭拉下去，藏在自由燈塔底座下的一整堆東西，就要全部拖出來見天日了。

MK-Ultra的操盤手叫西德尼·戈特利布，斯坦?；瘜W博士，一只腳有點跛，說話小聲，笑起來還挺和氣。

朝鮮戰爭期間，被俘的美軍飛行員回國后，當著鏡頭說自己"參與了細菌戰"。既然對方有，CIA就必須搞一套自己的，最好比對方更狠。

1953年4月13日，時任CIA局長艾倫·杜勒斯批準了這個項目，代號MK-Ultra。目標很簡單：找到一種辦法，能控制一個人的意識，讓他違背自己的意愿去干任何事。

戈特利布拿著CIA撥的經費，先后跟149個前沿項目搭上關系，涉及80多所大學、醫院、監獄和研究所。經費怎么用、賬目怎么走，接錢的人自己都不知道是在給CIA干活。CIA用了幾十個空殼基金會當二傳手，錢洗得干干凈凈。

他們試過什么？LSD、麥司卡林、大麻、催眠術、電擊、感覺剝奪、給人灌下大劑量安眠藥再讓他一覺睡上幾個月……戈特利布本人癡迷LSD，他相信這東西能"擦掉"一個人的記憶和人格，然后在空白的大腦上重新寫一套。

肯塔基州列克星敦有一所聯邦戒毒監獄，里面一批黑人囚犯被連續七十七天喂食LSD，劑量一天比一天大，只為了看他們什么時候會瘋掉。為了讓他們"配合"，報酬是每天注射一支海洛因。

亞特蘭大一所聯邦監獄里，一個叫詹姆斯·"白毛"·巴爾杰的年輕囚犯被拉進來做LSD測試，一做就是十八個月。他后來說，每次藥勁上來，腦子里都會看見"人體的骨頭在往外頂皮膚"。

這個巴爾杰后來變成了震動美國東北部的頭號黑幫老大，殺人二十余起，逃亡十六年才落網。他一輩子恨透了美國政府，臨死前跟記者說，如果時間能倒流，他第一件想干的事就是宰了戈特利布。

這些還算是"記錄在案"的。真正讓人不寒而栗的部分，是那些從來不知道自己被"實驗"過的普通人。

1954年，戈特利布批準了一個子項目——"午夜高潮行動"。

思路很粗暴：LSD對囚犯的效果不算數，因為囚犯知道自己在被觀察。他們要看的是"完全放松狀態"下，普通人被下藥后的真實反應。

CIA在舊金山租了兩套公寓，一處在特爾格拉夫山，一處在馬林縣，同時在紐約曼哈頓貝德福德街也弄了一處。屋里布置得像高級私人會所，裝了單向玻璃、錄音設備、藏得死死的攝像頭，冰箱里塞滿冰鎮馬提尼。

一個叫喬治·亨特·懷特的聯邦緝毒局特工被戈特利布看中，負責運營這幾處窩點。懷特找來街上的妓女，一天給一百美金，任務是把嫖客帶進屋，把CIA提供的LSD兌進酒里讓對方喝下去。

嫖客都是街上隨便釣來的普通人——推銷員、水手、碼頭工人、路過的商務客。他們喝了那杯酒之后被扒光衣服帶上床，玻璃另一側，是抽著雪茄、喝著杜松子酒的CIA觀察員。

有人當場精神崩潰，有人回家幾個月都出不來幻覺，有人自殺，有人再沒恢復正常。這些人沒一個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們只覺得自己嫖了一次娼，然后瘋了。

懷特特工干這差事整整八年，1963年他退休時給戈特利布寫了一封信，這封信CIA沒銷毀，后來被丘奇委員會翻出來："還有什么工作能比這個更有意思？在哪兒一個中年男人能光明正大地又撒謊，又殺人，又強奸，又搶劫，還能得到政府勛章？"

這只是MK-Ultra旗下的一個分支，整個項目底下類似的子項目一共149個，分包給80多所機構。有多少不知情的美國人被卷進這個漩渦，到今天沒人說得清。CIA自己給出的數字是幾百人，獨立調查機構給出的說法是至少上千。

紙終究包不住火，1973年，這個漩渦的中心人物做了一個決定，差點讓所有真相就此埋葬。

1973年，尼克松深陷水門泥潭，CIA自己也知道要出大事。當時的局長理查德·赫爾姆斯打電話給戈特利布，兩人商量了幾句，戈特利布下達指令：MK-Ultra所有相關檔案，全部銷毀。

但他們千算萬算，漏了一樣東西——財務檔案。那批本該一起燒掉的報銷單據、賬單和匯款記錄，被錯誤地歸檔到了另一個部門的保險柜里，逃過了火焰。

1974年12月，《紐約時報》記者西摩·赫什發了一篇長報道，捅破了CIA在國內對美國公民搞非法監控的窩子，國會震怒。參議員弗蘭克·丘奇領頭成立調查委員會，就是后來大名鼎鼎的"丘奇委員會"。

結果呢？戈特利布1973年就"提前退休"了。他去印度當了一段時間志愿者，教麻風病人識字。1999年在弗吉尼亞州家中安然去世，家人環繞，享年80歲，一天牢沒坐過。

被他害死的那些人，一句道歉都沒等到。

弗蘭克·奧爾森的兒子艾瑞克把CIA告上法庭，2012年敗訴，法官說，追訴時效已過。1976年福特政府曾給奧爾森一家發過一張七十五萬美元的支票作為"了結"，他們收下了。艾瑞克后來接受采訪時說："這不是錢的事，是他這輩子都沒能把父親那晚的真相弄清楚"。

戒毒監獄里那批被灌了七十七天LSD的黑人囚犯，一個都沒等到賠償。

舊金山、紐約那些從窩點里被抬出去的嫖客，連自己曾經是"實驗品"都不知道，就帶著病死了。

那個從酒店墜落的科學家、那些戒毒監獄的黑人、那些糊里糊涂喝下雞尾酒的水手，他們的名字有幾個被記?。咳绻峭碜谂f金山那間公寓吧臺前的是你，一個陌生的漂亮姑娘請你喝一杯，你端起來那杯酒，喝，還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