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但是現在我不愿意了，心聲再多么熾熱也抵不過常年累月的傷害。
沈斯年大步上前，一把按住箱蓋。
你在做什么？
我站直身體，平視著他的眼睛。
收拾你的東西。這套公寓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請你今晚之前搬走。
沈斯年的表情僵住了大概兩秒。
然后他笑了，那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做律師養出來的職業習慣。
好啊，那咱們算賬。
他松開按著箱蓋的手，退后一步環抱雙臂。
這兩年這套房子的裝修、家電、軟裝，我前后后花了超過五十萬。林念，你一分都別想賴。
他的心聲同時響著。
她肯定慌了，五十萬呢，她哪拿得出來？這下必須得求我了吧？
我沒有慌。
我走到茶幾旁，從下層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張銀行轉賬回執，遞到他面前。
三天前已經轉回你的賬戶了，五十萬整。
你可以查一下到賬記錄。
沈斯年接過那張回執，目光落在上面的金額和日期上。
他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心聲像被掐住喉嚨一樣卡了幾秒，然后瘋狂涌出來。
三天前？她三天前就轉了？
她提前三天就在準備跟我分手了？
不對，不可能，她明……
他嘴上的冷笑還掛著，但眼底已經有了裂痕。
你倒是準備充分。他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不止一個調。
我把最后一件外套疊進箱子，拉上拉鏈。
錢已經還了，房子是我的。我們兩清。
箱子你自己拖走，還是我幫你叫個貨拉拉？
沈斯年還沒來得及回話，門鈴響了。
我看了一眼門口的可視屏幕，是姜妙。
穿著件露肩小裙子，手里拎著一袋水果，對著攝像頭甜甜地笑。
沈律師，我給你送宵夜來了～
我按下開門鍵。
不是我大度，是我懶得多費口舌。她來得正好，省得沈斯年一個人賴著不走。
姜妙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進來，視線落在沙發旁邊的那兩個行李箱上。
哎呀，林姐。
您這是要趕沈律師走啊？可想清楚了哦，多少女人排著隊想住進沈律師家里呢。
沈斯年沒有阻止她。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目光死釘在我的臉上。
他在等我反應。
心聲里急切得像個小孩。
對，就是這樣，你看她多囂張！你不生氣嗎？快生氣啊！快沖過來把她趕出去！
我沒理姜妙。
轉身走進臥室，繼續收拾沈斯年剩余的雜物。
打開床頭柜抽屜時，我的手停住了。
抽屜里塞著一支口紅、兩個亮片發卡和一瓶香水。
不是我的。
口紅是姜妙在律所聚餐時用過的色號，我見過。
而那瓶廉價香水不知道什么時候滲了出來，把抽屜底層的東西全浸濕了。
底層放著什么呢？
是一個墨綠色的錦盒，現在蓋上全是香水漬。
我的手指開始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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