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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徽亳州,鄒長貴是個"有故事"的草根企業家——省級勞模、連續多屆市人大代表,手里攥著多家重點涉農企業、多項產業專利和綠色食品資質。可誰能想到,一場披著"經營合作"外衣的局,把他和合伙人王某濤連同企業一道拖進了十年的深淵。如今民事錯案雖已翻案,可當年那些動手腳的人,至今仍安然無恙。
合伙養雞遇上"介紹人",賬目從此亂成一團
2017年,鄒長貴與當地養殖戶合伙搞蛋雞養殖,五年為期,場子剛要見收益,區政協在職干部張某文出面牽線,把宋某民引了進來。
人一多,事就雜。分紅怎么算、賬誰管,兩邊很快鬧僵。對方先甩出一招——指控股東王某濤偷活雞,報警查了一圈,查無實據。接著又換打法:逼養殖戶簽退股協議,白紙黑字寫著"全額退本+分紅,退股后盈虧與你無關"。協議一落,宋某民獨攬資金賬目,之后再提要對賬,次次被拖。
股東們找了第三方核賬,回來一句話:賬太亂,算不清。為留憑證,全體股東把簽字按手印的賬袋封好保存——可這成了日后被人盯上的"肥肉"。
賬冊三度被盜,十年翻案路走得磕磕絆絆
對方要改賬,先得拿到賬。于是三年里,封存賬冊被取走了三次,每次都有影像和書面記錄可查:
第一次借"對賬"當眾拎走,報警追回;
第二次故技重施,再追回后,股東學乖了——送公證處保管;
第三次最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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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州市公證處時任副主任王某發出具書面證明,證明公證處下班后宋某民之子趁無人之機讓溜進去,從公證處盜走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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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過程,有公證處監控視頻和希夷派出所出警記錄為證。經希夷派出所工作,兩天后,宋某民的兒子才把該紙袋送到希夷派出所,當時宋某民、鄒長貴等人都在場,經所有股東及中間證明人簽字按指印用封條封住的紙袋,被宋某民兒子偷走后私自打開,里面的票據已不全(有原鉛封圖片為證),賬冊數據被篡改。而后,宋某民以篡改、偽造后的賬冊為依據起訴鄒長貴。
安徽省亳州市譙城區人民法院(2023)皖1602民初1706號民事判決,駁回了原告宋某民的訴訟請求,其提出上訴。
鄒長貴一方手里攥著對賬協議、錄音、監控、報警記錄全套原始證據,二審法院卻沒采信,反倒依著那套被改過的賬冊進行判決。二審法院撤銷了一審判決,并判決鄒長貴向宋某民返還相應款項。
申訴期間,宋某民還反復走環保舉報渠道"敲打"企業。被誣偷雞的養殖戶王某才郁郁成疾,重病臥床;兩家涉農企業十年里耗光人力財力應付訴訟,停的停、癱的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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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審判決后再審期間,鄒長貴把"賬冊保管違規、協議被改、賬務材料不具采信力等"幾條線連證據一并遞上去。2026年,市中院啟動再審。2026年3月9日,安徽省毫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25)皖16民再16號《民事判決書》,撤銷安徽省毫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24)皖16民終188號民事判決;維持毫州市譙城區人民法院(2023)皖1602民初1706號民事判決。鄒長貴最終獲得了勝訴。
民事翻了案,追責和損失還沒著落
民事判決改過來了,可懸著的事一件沒動:
一是改賬鬧訴的人沒查。 宋某民幾次調、改封存賬務,拿假賬打了長年官司,線索遞了,沒人進場查。亳州市中級法院審理中未采信完整原始證據的問題,多部門反映過,也沒見處置回音。
二是在職人員那根線沒理清。 張某文借子女名義入伙、幕后攪局;王某發借著保管之便配合盜竊賬冊——這幾個人的角色,至今沒被擺到臺面上梳理。
三是企業損失沒人認。 十年訴訟加反復投訴,兩家涉農企業、一個規模養殖場基本停擺,申訴開銷、停產損耗堆起來不是小數,責任主體是誰、補不補、怎么補,全沒說法。眼下連影像、筆錄、書面材料都在擔心遺失,再拖下去,完整事實怕是更難拼齊。
民企要的不是"翻案"兩個字,是后面那截得有人管
保護民企、保護經營者,話講了多年,落到亳州這樁案子上,當事人要的其實很具體:
查一查涉案人員的履職線索,依規處置;把賬冊被盜改、涉訴那條鏈的證據固定下來,別再散失;協調責任方,把企業這十年搭進去的損耗認下來;全部書證影像統一歸檔,把事從頭到尾厘清楚,誰的責任誰扛。
鄒長貴這些年一直走正規渠道反映,沒繞路。他信的是這事總得有人從頭到尾捋一遍——翻案是第一步,追責、止損、復原,一步都不能少,民企才能真把心放回肚子里。(鄒長貴標注:李某山,時任亳州市譙城區城管局副局長,系宋某民女婿。)(法治觀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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