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標題里藏著的,是上世紀五十年代四川新津一個農家最難堪的窘迫。
劉家一口氣添了四個男娃,后頭又來了個閨女,父母給五個孩子的名字末字連起來是"言行美好紅",念著好聽,卻填不飽肚子。兩口子靠微薄工錢撐著五張嘴,鍋里常常見不著幾粒米。
日子實在熬不下去,他們才咬牙動了把孩子送人的心思,想著與其跟著自己挨餓,不如去個能吃上飯的人家。送誰,成了扎心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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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手背都是肉,兩口子想不出別的公道法子,索性讓四個男孩一塊兒抓鬮,抓著誰誰走。結果老二劉永行中了,被送到一戶賣布的商販家。
圖的就是人家做買賣不缺吃穿。可沒過幾天,孩子又被退了回來——他摔了一跤,腿落下毛病,走路一瘸一拐。
商販要的是能傳后、能幫襯的娃,不愿一輩子搭進去養個病孩子。送出去時好端端一個人,回來成了跛腳,當爹媽的心疼得直掉淚,可窟窿還得想辦法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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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一位姓陳的干部見這家實在困難,主動提出領養老三劉永美。好在兩家住得不遠,改姓改名叫"陳育新"的老三,跟幾個親兄弟照樣常來常往,血脈沒斷。
這就是標題里"送出兩個"的真相:一個抓鬮送走又被退回,一個過繼換了姓氏。命運在他們最窮的當口拐了幾個急彎,卻沒真把這一家人拆散。
這份沒散掉的親情,日后成了整個家族最要緊的底子。窮是真窮,可劉家父母有一樣東西沒省下——對孩子的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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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少油鹽,做人做事上半點不含糊,一有事就把幾個娃叫到跟前,坐下來把道理講清楚。這種"有話擺到臺面上說"的家風,當時看不出金貴,幾十年后卻成了劉家最值錢的無形資產。
四兄弟就在這樣緊巴又不失骨氣的環境里長大,一個個咬牙念完書,畢業后都進了單位。在那個年月,山窩里能飛出這幾只鳳凰,已是稀罕事。
可四兄弟沒把安穩飯碗當成終點。八十年代改革開放的口子一開,膽大的人紛紛"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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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10月,四兄弟共同創辦育新良種場,相繼辭去其在政府部門、教育機構和國有企業的公職,來到四川成都新津縣農村創業,他們變賣手表、自行車等家產,籌集1000元人民幣作為創業初期的投入。
他們起初想搞良種蔬菜,很快發現土地湊不到一塊兒,只好轉養雞。1982年在新津縣創辦繁育良種雞的育新良種場,到1983年底已經具有5萬只孵化規模,這被確認為新希望的源頭。
真正讓他們攢下第一桶金的,是鵪鶉和飼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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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底良種場從養雞轉為養鵪鶉,劉氏兄弟注意到市場上其他養殖鵪鶉的"專業戶"存在技術低、本錢高、運營差三大問題,因此成立科研小組,用計算機輔助計算、決策,培育出產蛋率高達80%的良種鵪鶉,并配制出高產飼料。
一群沒什么背景的農家子弟,最早就懂得靠技術、靠腦子拉開差距,這在當年是相當超前的打法。飼料后來成了主業,老四劉永好也因此得了個"飼料大王"的名頭。
家業越滾越大,怎么分才是真考驗。外人常說,別說四兄弟,就是尋常人家兄弟合伙也難免翻臉。劉家的辦法還是那套家風——凡事擺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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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前后,他們把產權徹底捋清,各干各的:劉永言辦大陸希望,劉永行做東方希望,陳育新搞華西希望,劉永好則拉起了新希望這一攤。分家不散伙,反而各自開出一片天。
四兄弟攜手創業,各自發展壯大,2009年,四個兄弟的集團公司銷售總額超過800億元、2010年超過1000億元。這就是標題里"都成了億萬富翁"的落點。
說回眼下。四兄弟里如今最常出現在公眾視野的,還是老四劉永好,他生于1951年9月,是全國政協常委。不過在具體經營上他早已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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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春天的股東大會上,劉永好退出任職26年的董事會,徹底將舞臺交給女兒劉暢,劉暢以"持久戰"定義新希望的未來。一位老農人把接力棒交到八零后女兒手里,交的不只是家業,更是一整套穿越周期的活法。
而她接手時,撞上的偏偏是最冷的一段行情。這兩年最扎心的莫過于"豬周期"。
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生豬價格從2025年1月上旬的16.1元/公斤降至12月下旬的11.7元/公斤,全年下跌27.33%。跌到什么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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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卓創資訊監測,2026年3月12日全國瘦肉型生豬交易均價10.08元/公斤,為2019年以來的最低點。價扛不住,賬自然難看。
新希望2025年營業收入做到1068.56億元,同比增長3.68%,歸母凈利潤卻虧了17.84億元。虧損背后,其實是前幾年擴張埋下的賬。
行情上行時拼命做大規模,等豬價一跳水,重資產的成本壓力立馬現形。資本市場也給了反應——從2026年6月13日開盤起,新希望不再被計入滬深300指數,公司還背負著824億元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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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說明一個樸素的道理:靠風口飛起來的企業,終究要練出在逆風里不失速的真本事,光有膽子不夠,還得有守得住的定力。劉暢這一代的應對,一是收,二是熬。
新任董事、前畢馬威合伙人楊芳出任集團首席財務官,公司明確表態"未來資本開支只減不增",38億元定增計劃中有11億元明確用于還債。同時死磕成本。
新希望2025年12月正常運營場線出欄肥豬的完全成本約為12.2元/公斤,并主動將能繁母豬存欄降至75萬頭以下,2026年出欄量也會有一定程度的調減。降杠桿、砍產能、摳成本,招招都是笨功夫,卻也是這行活下去的必修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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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劉永好則把心思更多放在了"科技"和"出海"上。在今年全國兩會上,他反復講傳統企業要善用科技,別當行業變革的"局外人"。
這話不虛——一個養豬養雞起家的人,如今開口就是AI、機器人、大模型,本身就說明這行的轉型已到了不進則退的關口。
2026年3月2日,劉永好在北京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正與相關政府部門、科研院校及企業共同研究應對"豬周期"波動需要借助人工智能等科技手段這一課題。用技術去平滑周期,這或許是化解"豬周期"這個老難題的新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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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2026年7月這個節點看,行情正走到微妙處。上半年豬價基本在磨底,中金預計二季度生豬均價或10.2元/公斤,同比下降超25%,二季度供大于求態勢延續,豬價底部或逐步清晰,但反轉尚未到來。
多數機構把希望押在下半年。業內普遍預計隨著前期產能調控效果逐步顯現、豬肉消費走出淡季,下半年市場供需關系有望改善,全年豬價呈現前低后高走勢,26Q3均價或回到11.4元/公斤。
眼下正是黎明前最難捱的時候,誰能咬牙撐過這段,誰才有資格談復蘇。這輪寒冬也在悄悄改寫整個行業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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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內基本已達成共識,純粹依靠規模已無法持續保障利潤,行業未來將進入微利時代,規模豬企要在降本增效上持續發力,并不斷向下游延伸,布局屠宰、肉制品加工,提升全產業鏈價值。
說白了,靠"豬多"賺快錢的日子過去了,往后拼的是精細、是效率、是產業鏈的縱深。這對家底厚、布局全的新希望未必是壞事,反倒可能是一次甩開對手的窗口,前提是先扛住當下這口氣。
再往大處看,2026年中國經濟把擴內需、穩就業當主線,像養殖這樣的傳統產業怎么用"新質生產力"重新武裝自己,正是政策鼓勵的方向。劉永好這些年在兩會上念叨的鄉村振興、農業出海、科技賦能,其實都踩在了國家的鼓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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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民企的命運,從來都和大勢綁在一起,順勢而為、把自身本事練硬,才是穿越周期的正道。繞回最初那個問題——四個吃不上飯、還被送出去兩個的窮孩子,憑什么后來都成了億萬富翁?
我更愿意把答案記在那張常常沒什么菜的飯桌上。是父母"有事坐下來說清楚"的規矩,是"親兄弟明算賬、股份平分"的坦蕩,把一個家最難分的利和情,提前捋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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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豬價的底還沒探明,AI和出海的新棋才剛落子,家業交到了下一代手里。從一千塊起步到千億營收,再到如今的低谷調整,這個故事沒有"從此幸福"的句號——它更像一面鏡子,照出機遇,也照出周期的無情。
你怎么看這份"從窮到富、又逢寒冬"的傳承?歡迎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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