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簡行舟聯系了我。
他換了號碼,但我還是一秒聽出了是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太有辨識度。
“我是簡行舟。”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腹抵在手機殼邊緣,壓得有點發白。
“嗯,有什么事嗎?”
簡行舟停頓了一瞬才開口:“見一面吧,姜星灼。”
不等我猶豫,他又說:“你別多想,是為了這次輿論的公事。”
公事兩個字他咬得很重。
我垂下眼,喉嚨里那點發澀被我壓了回去。
過了兩秒,我才輕輕“嗯”了一聲。
“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穩:“確實給我帶來了困擾。”
兩天后,我和簡行舟約在之前常秘會的那家咖啡廳見面。
位置還是靠窗的那一桌。
窗外新開了一家花店,門口擺著幾盆白色洋桔梗。
以前那里是便利店,我和簡行舟拍夜戲回來,常在那里買關東煮。
我到的時候,簡行舟已經坐在里面。
他戴著口罩,漆黑狹長的雙眸看過來的剎那,我縮在衣袖里的手指無意識蜷緊。
我在他對面坐下,把相機包放到腳邊:“好久不見。”
“雖然晚了點,但還是恭喜你拿了影帝。”
“謝謝。”
他把桌上的方糖罐往我這邊推了推:“還是兩顆?”
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了,不是因為這句話,而是因為他左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很素的銀戒,戴在他手上并不顯得廉價。
我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了。”
苦味貼著舌根漸漸蔓開,我沒有皺眉,簡行舟的視線卻落在我臉上。
“你以前喝不了苦,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淡淡扯了扯嘴角:“忘了。”
這句是真的,很多事情都是這樣。
一開始覺得熬不過去,后來某天再回頭,連具體哪天開始不疼了都記不清。
“說正事吧。”我沒讓簡行舟繼續問下去,把手機拿出來,放到桌上。
他手指壓在咖啡杯邊緣,長睫在眼下投下陰影。
“工作室想發聯合聲明,說明我們只是舊識,不希望網友過度打擾你。”
“可以。”
“文案會先發給你確認。”
“好。”
“如果你不想出面,也可以只由我這邊發。”
“都行。”
我答得太快,快到簡行舟終于抬眼看向我。
“三年沒見,你對我只剩這幾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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