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是浸在江南煙雨里的。
這里氣候溫潤,不燥不寒,四季流轉間,草木繁盛,各色花卉次第綻放,連呼吸都似乎帶著水的柔情。
姑蘇多水,河道縱橫,水域豐沛之處,正是最適宜荷花生長的家園,人們種荷、賞荷、詠荷,荷花便這樣一步步走進了姑蘇。千百年來,蘇州人的衣、食、住、行,無不浸潤著荷花清香,它不僅是高懸于詩文里的清冷意象,也是姑蘇煙火的生活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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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在身,一襲青衫染荷香
“青蓮衫子藕荷裳,透額垂髻淡淡妝。”袁宏道在《迎春歌和江進之》中,青蓮衫子與藕荷裳的搭配,取自荷葉的翠與荷花的粉,一青一粉,道盡姑蘇水鄉女子衣飾的清雅本色,衣上還繡著荷瓣、織著蓮葉紋,絲線間流淌著水鄉的靈秀氣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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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舊時服飾,到精美實用的配飾器具,姑蘇將這份對荷花的熱愛以更多元的方式融入風雅生活,即使是一枚小小的案頭香插。東大街“吉桔生活”小店中,陶瓷材質的荷花香插,通體素白,中心蓮蓬處綴著淡黃,留有小孔可安放線香。器物雖微,荷意卻濃,在蘇州人心里,再小的日常,也值得用荷花來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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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在箸,舌尖清夏亦風雅
循著“不時不食”的傳統,姑蘇的夏天,舌尖上也躍動著荷花的清香。蓮藕,是夏日食事的第一主角。“花藕”“慢荷”“凸眼頭”……蘇州蓮藕品種多樣,有的生吃脆嫩、清甜無渣,有的蒸煮之后綿糯軟爛,最適合做糖藕。唐人杜荀鶴《送人游吳》中便已寫下“夜市賣菱藕,春船載綺羅”之句,可見唐代的蘇州,蓮藕就已是夜市上的搶手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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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經典的當屬桂花糖藕——將糯米塞進蓮藕孔中,加紅糖、桂花醬等慢慢煨熟,原本潔白清脆的蓮藕變得柔軟溫潤,糯米的香柔完全融入藕的內芯。吃在嘴里,自然的甜糯伴著蓮花特有的清香,一片入口,唇齒留香。還有焐熟藕、荷塘小炒、藕肉莢、糖醋藕片……光聽名字,便讓人口齒生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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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荷花食事里,還有一味更見巧思——姑蘇橋面店里的荷花酥。經由非遺匠心的揉捏烤制,粉白花瓣層層疊疊,邊緣微微卷翹,輕咬一口,酥皮在齒間層層碎裂,椰蓉蛋黃餡綿軟香甜,入口即化。這份細膩與清爽,恰似江南水鄉在舌尖上綻開的一朵晨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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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在園,一池碧水納文心
來姑蘇,便不能錯過園林。每年夏日,荷花開時,“水面清圓,一一風荷舉”,蘇州各園林便成了賞荷佳處。拙政園的遠香堂、芙蓉榭,網師園的濯纓水閣,每座以荷命名的廳堂,都是姑蘇寫下的詠荷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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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園涵碧山房,臨水而立,是舊時主人賞荷聽雨、夏日納涼之處,俗稱荷花廳。廳前一池碧水,滿池荷花亭亭玉立,粉白相間,暗香浮動。院中山石、樓閣在水中搖曳,整個園林仿佛都浸潤在荷香與水光之中。蘇州的匠人將荷花融入建筑,以清雅之姿映照“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氣節。于是,這座古城便有了年年盛夏的荷花美景,也有了代代相傳的荷韻文心。
荷花在巷,尋常地名有蓮音
賞罷園中荷,再走街串巷,荷花還開在巷口的路牌上。白蓮橋、荷花弄、東采蓮巷、南采蓮巷、瓣蓮巷……姑蘇古城關于荷花的地名俯拾皆是,尤為有趣的是,《蘇州府志》記載,瓣蓮巷本名“版寮巷”,因姑蘇人太愛那池中的清荷,在諧音流轉間,“版寮”漸漸成了“瓣蓮”,被叫出了一池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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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東、南采蓮巷,則巷如其名,據傳,蘇州建城初期,此處均為蓮花池,每逢夏季,吳王宮女泛舟水上,素手采蓮,便以此得名。昔日的蓮花池早已填平,但采蓮巷的名字依舊扎根于此,成為蘇州人日常居住穿行的煙火街巷。這些地名如散落的蓮瓣,讓柴米油鹽的生活都帶上了草木的詩意,包裹著這片水土上的人們對平凡生活的敬意與熱愛。
姑蘇的荷,開在衣飾間、食盒里、園林中、街巷名,更開在每一個蘇州人的心上。它不只是花,更是生活的印痕,靜靜地嵌在姑蘇的年年歲歲里。
當夏風又起,暗香浮動,在姑蘇,不必刻意尋荷,便已身在荷中了。
姑蘇發布出品
來源丨區委宣傳部 滄浪街道
擬稿 |王曉晴
編輯| 可可
審核 | 束曉舒 李辰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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