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幅行草您能認讀嗎?焦潤相雜,墨痕錯落,乍看像是隨手寫的。但真懂行的人細瞧,會發現每個字的收放、每一處的連斷,都不是亂來的。草書寫到這個份上,光會揮筆可不成,里頭藏著一套讓字“活”起來的規矩。這規矩,書論里叫它“意法”。到底什么是草書的意法?
估計說的草書的“意法”,可能就是指的書法家在創作作品時的感情投入,這是書法創作最高級的階段,非技法爐火純青,隨心所欲而不能為之。我們學習書法在沒有入門進入創作層次,所學的就是技法和字形,技法是表達字形的技法,字形是對應技法的結果。在此階段,是很難談得上是書法藝術的,因為我們的作品還處于無我階段,還做不到將自己的審美理想和情感融入作品的存創作中。
一點一畫甚至空間處理,所講究的都法的精準表達。這有些像我們學習語言類似,是在努力掌握更豐富的詞匯或將這些詞匯的按照一定方式組合的技巧的階段,只有我們能夠將這些字詞依據自己的內心表達時,才是真正的目的,才能真正借助語言要素準確表達自己的思想。草書書法能夠表達書法家自己的觀美之心,唯有技法嫻熟才有可能。
實際上,草書中的所謂的“意法”表達,就是揮毫前一定階段或者對作品文字內容理解認識獲得的感覺,包括創作過程中的環境與自己的狀態,都可能影響或左右書法家對意的表達。說白了,就是書者運筆成章或者對書藝的感情投入的結果以及這種情感在作品中的表現。
草體需要講究行氣的。我們書寫或者說是創作,無論是任何一種書體,都要講究氣脈相承與自然。一定之內要貫氣,一行字間同樣如此。初學書法可能對此考慮不多,但隨著技法的逐步純熟,一字之內貫氣和通篇作品的貫氣就顯得非常重要了。書法作品的貫氣,也就是行氣的產生,需要我們具備嫻熟的技法,技法嫻熟,用筆流暢,自然容易氣脈暢達。
除了技法,另一個不可或缺的則是行間字里特別是字行間的勾連一定要處理好,上下行氣也就通達了,《蘭亭序》在這方面作的非常到位。草書字當中的氣貫始終問題和行書的方法是一樣。那么在草書中是如何實現氣貫始終呢?
我們先看一下”應”和“該”之間的氣通處理方法。“該”字是左右結構,把這個字處理成了左高右低 但字形的地步看左偏下右偏上一點,在左右結構的地步留有了些許余地,就是空間。“應”字的第一筆點的取勢就由這個小小的空間生發。于是,在上下字之間的空間處理以及迎讓避就方面就和諧起來,沒有那種針鋒相對的輪廓空間。雖然字與字之間,點與畫之間,并沒有牽絲縈帶,但卻卻取得了一定的呼應或迎讓或避就的關系。
我們再看“該”和“把”字之間的關系同樣具有這個特點,避實就虛。這些行氣處置確實非常巧妙和聰明。實際上字與字之間的貫氣方式是多元化的,甚至在高手那里幾乎都是臨地志逸的。
嚴格意義上說,一幅優秀的作品就是一個全盤,不但字間講究行氣,一個字的四面八向都需要處理好這種迎讓避就的關系。如果字與字之間,不管上下左右都針鋒相對,這作品也就談不上什么藝術性了,可以說就無法稱之為一件書法作品。概括起來說,行氣產生就在于“字字相生”,一點生一畫,一畫生一字,一字生一行,一行生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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