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翔原創視點丨丈夫打賞女主播，妻子能要回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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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背景

近年來，網絡直播行業蓬勃發展，“榜一大哥”為博主播青睞而一擲千金的新聞屢見不鮮。然而，當這些出手闊綽的“榜一大哥”是已婚人士時，其打賞行為便不再只是個人消費問題，而可能演變為家庭財產糾紛乃至法律訴訟。

在婚姻關系中，夫妻對共同財產享有平等的處理權。當丈夫背著妻子，將大額夫妻共同財產用于打賞網絡女主播時，妻子往往感到權益受到侵害，繼而訴諸法院，要求主播返還打賞款項。

這類案件的核心爭議在于：丈夫的打賞行為，究竟是合法的網絡消費，還是無權處分夫妻共同財產？是有效的服務合同，還是因違背公序良俗而無效的贈與？不同情形下，司法判決結果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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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難點

此類案件的審理面臨多重法律與現實難點，裁判尺度并不統一。

1. 打賞行為法律性質的界定難題：消費還是贈與？

這是此類案件最核心的爭議焦點。一種觀點認為，用戶通過平臺充值購買虛擬禮物打賞主播，屬于網絡消費行為。用戶通過打賞獲得了精神愉悅、互動體驗、特殊身份標識等對價服務，因此用戶與平臺之間構成網絡服務合同關系。另一種觀點則認為，當打賞摻雜了“感情”因素后，其性質可能發生變化，轉化為“目的不正當的贈與”。例如，有法院明確指出，主播與觀眾就超出正常互動范圍的打賞行為，依法建立的實為贈與合同關系。法律性質的不同認定，直接決定了妻子是否有權要求返還。

2. 夫妻共同財產處分權的內外效力沖突

根據法律規定，夫妻對共同財產有平等處理權，但一方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實施的民事法律行為，對雙方均有效。難點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外延在網絡時代如何界定？小額、高頻的打賞可能被認定為精神文化消費，屬于家事代理權范疇；但明顯超出家庭消費水平的大額打賞，則可能構成對夫妻共同財產的“揮霍”。然而，直播平臺和主播作為外部交易相對方，通常無義務也無能力審查用戶的婚姻狀況和家庭消費權限，這便產生了內部處分權限制與外部交易安全保護之間的沖突。

3. 舉證困難與事實查明障礙

妻子要主張丈夫與主播存在不正當關系，進而主張打賞因違背公序良俗而無效，需要承擔舉證責任。實踐中，丈夫與主播的私下聊天記錄、曖昧轉賬（如“520”“1314”等特殊含義金額）、線下見面等證據往往難以獲取。正如有的案件顯示，主播可能主張對男方已婚事實不知情，并抗辯雙方僅為正常交往，這進一步增加了事實查明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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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策略

面對丈夫打賞主播引發的糾紛，妻子及司法實踐形成了兩條主要的救濟路徑，策略選擇取決于具體案情。

路徑一：針對“背俗打賞”行為，主張贈與合同無效

當丈夫的打賞行為與婚外不正當關系交織時，妻子可采取最有力的策略——直接起訴主播，主張丈夫的贈與行為因違背公序良俗而無效，要求全額返還所得收益。這是目前妻子勝訴率最高的路徑。

核心依據：《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條第二款規定，違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為無效。

適用情形：丈夫與主播存在曖昧聊天、私下轉賬、線下見面乃至同居等超出正常粉絲互動的關系；打賞金額顯著超出合理消費范疇，目的在于維系婚外感情。

路徑二：在夫妻內部主張“揮霍”共同財產，分割時要求補償

若丈夫的打賞僅為單純的網絡娛樂消費，未與主播建立不正當關系，妻子直接要求主播返還錢款較難獲得支持。此時，更可行的策略是在夫妻內部尋求救濟。

核心依據：《民法典》婚姻家庭編司法解釋（二）第六條規定，一方未經配偶同意，在網絡直播平臺用共同財產打賞，數額明顯超出家庭一般消費水平，嚴重損害夫妻共同財產利益的，可認定為“揮霍”夫妻共同財產。

適用情形：打賞金額巨大但無證據證明存在婚外不正當關系。

救濟方式：妻子可在婚內請求分割共同財產，或在離婚時請求對打賞一方少分或不分財產。例如，丈夫半年內打賞八萬余元、累計兩千多次，因具有小額、高頻、長期特點，法院認定為日常消費，未支持妻子要求平臺和主播返還的訴請，但妻子可在離婚訴訟中就揮霍問題主張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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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與意義

綜合來看，法院的判決結果呈現出清晰的二分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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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句

1.“直播打賞，隔著屏幕是消費，越過紅線是背俗；法律保護消費，但不保護以消費之名行背俗之實的贈與。”

2.“夫妻共同財產不是一方的‘個人小金庫’，更不該成為追逐虛擬情感或維系不當關系的‘通行貨幣’。”

——湯月霖

（注：以上案例基于公開裁判文書網改編創作，旨在提供法律知識普及，不構成任何形式的法律建議，個案情況不同，請咨詢專業律師。）

律師名片

湯月菻 律師

浙江峰翔律師事務所律師。

業務領域：擅長于民商事訴訟、勞動仲裁、人身損害糾紛訴訟等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