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華走了剛滿兩個月,那筆讓人眼暈的家產(chǎn)到底怎么分,到現(xiàn)在外頭還在猜個不停。
有人算過,光她名下那些房產(chǎn)加上紫檀物件,怎么著也得是好幾百個億,數(shù)字大到普通人都沒了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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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作為丈夫,遲重瑞占著最名正言順的位置,隨便伸伸手都夠幾輩子花的了。
可他偏偏對外頭放話說,這筆遺產(chǎn)他不要,一分都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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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來,好些人都不信,覺得這么大一筆錢擺在面前,誰能真的一點不動心。
熟悉他們兩口子的人倒是沒太意外。
遲重瑞跟陳麗華過了那么多年,兩個人平時處的那個勁兒,更像是在一塊兒做事情,搭著伙把紫檀博物館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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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麗華生前就愛拉著他說館里的事,哪個展柜要調(diào)整了,哪件藏品該請人修復(fù)了,倆人能坐在那兒聊一下午。
遲重瑞對這些東西也確實上心,不是裝出來的那種,是真琢磨進去了。
所以他不去爭那個遺產(chǎn),他自己是這么說的:她留下的東西,最好的都在博物館擺著了,我守著那些就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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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外人不這么想。好些人覺得,那么大一份家業(yè),他說不要就不要,要么是背后有別的說法,要么就是做做樣子給人看。
還有人說,他以前是演唐僧的,戲里演得那么清高,戲外總不能真跟唐僧一樣四大皆空吧。
各種聲音都有,傳得最多的還是那句話:錢這東西,哪有真嫌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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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遲重瑞那段時間露面的時候,狀態(tài)瞧著倒挺平靜的。
沒有那種剛失去親人該有的慌亂,也沒有因為外頭那些議論變得煩躁,該干嘛干嘛,每天都往博物館跑。
那邊的工作人員說他比從前到得還早,經(jīng)常天剛亮就去了,展廳里轉(zhuǎn)一圈,看看哪兒的燈光不對了,哪個展品的說明牌舊了,拿塊布自己就動手擦。
他穿的衣服也簡單,深色的夾克,平底鞋,走在館里頭跟個普通管理員沒兩樣,誰要不說,真看不出來這是那位億萬富婆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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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到這兒,本來就夠讓人琢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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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重瑞穿著一件灰藍色的薄外套,旁邊有個年輕女人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走得很近,有說有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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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傳開,評論區(qū)立馬就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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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罵的,有看熱鬧的,也有人翻出遲重瑞以前上節(jié)目時候說的話,說他當(dāng)年娶陳麗華的時候就被人說是圖錢,如今老婆剛走就露出真面目了。
還有人說,這有啥可罵的,人家有錢有閑,找個小的是人家的本事。
各種說法攪在一塊兒,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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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輕女的,后來有人認(rèn)出來了,是紫檀博物館那邊的一個工作人員,專門負(fù)責(zé)對外接待這塊兒的。
遲重瑞那天是去商場樓上的一家餐廳跟人談事情,那女的是跟著一塊兒去的,出來的時候商場地面有點滑,她順手扶了遲重瑞一把,正好被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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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個動作,傳到網(wǎng)上就變味兒了。
博物館那邊有個老員工私下跟人嘮過這個事兒,說那個女同志在館里干了快六年了,平時就跟遲重瑞挺熟的,工作上有啥事兒都是直接對接,倆人處得跟長輩晚輩似的,根本沒啥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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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重瑞自己呢,壓根沒把這事兒當(dāng)回事兒,有人拿著手機給他看網(wǎng)上的評論,他瞅了一眼,笑了笑,什么都沒說。
他旁邊一個老朋友勸他,要不你發(fā)個聲明澄清一下得了。
他擺擺手說,澄清啥呀,越說越說不清,過兩天就沒人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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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讓他說對了。那波熱度也就燒了三四天,后面又出了別的事兒,大家注意力就轉(zhuǎn)走了。
不過這事兒也讓不少人回過味兒來,遲重瑞這人跟別的富豪不太一樣,他不太在意外頭怎么說他,也不愿意把精力浪費在跟人掰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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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一直有個自己的節(jié)奏,誰打亂都沒用。
可話說回來,他那些日子除了偶爾被拍到,剩下的時候人都去哪兒了呢。
大部分時候,遲重瑞都在通州那邊的中國紫檀博物館里頭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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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建筑面積挺大,光展廳就好幾層,里頭擺的全是陳麗華花了半輩子攢下來的紫檀物件。
大件的像屏風(fēng)、桌椅、床榻,小件的像筆筒、擺件、匣子,每一件都標(biāo)著詳細(xì)的來歷和制作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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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重瑞對這些東西如數(shù)家珍,隨便指一個,他都能說出是哪年收的,從誰手里接的,用了哪些工藝。
他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很有規(guī)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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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就開始轉(zhuǎn)展廳,他腰不太好,站久了酸,但他還是堅持一站一上午,有時候跟來參觀的游客碰上,有人認(rèn)出他來,想跟他合個影,他也不拒絕,笑呵呵地站過去,還提醒人家別擋著后面的展品。
下午的時間多半用來處理郵件和接待訪客,有時候是高校的老師帶著學(xué)生來做調(diào)研,有時候是外地博物館的人來交流,碰上聊得來的,他能跟人家坐在會議室里談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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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回一個記者去采訪他,問他每天在館里待這么長時間,不覺得悶嗎。
遲重瑞靠在辦公室那張老藤椅上想了想說,悶啥呀,這些東西擱這兒都是活的,你天天看它們,天天都能看出不一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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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的時候,辦公室里陽光正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旁邊一個紫檀筆筒上,木頭表面那層油潤的光澤,看著確實像是活的。
外頭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什么遺產(chǎn)的、挽手的、傍富婆的,他應(yīng)該都知道。
可他從來沒正面回應(yīng)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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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筆錢,他到底是為啥一分不要,有人說他是不想落人口實,有人說他早跟陳麗華有協(xié)議在先,也有人說他就是不在乎。
也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這就沒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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