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熱鬧什么？
熱鬧我把自己的人生打包送進秦家。
我媽看了我很久。
最后只問：想清楚了？
我說：想清楚了。
她把報告合上。
那就去京市。
我鼻尖忽然有點酸。
前世，我媽也問過我這句話。
那時我抱著南城大學的錄取頁面，笑著說：想清楚了，我想陪楚楚。
我媽沉默了很久。
最終還是尊重了我。
后來我在南城過得不好。
她來看我。
看見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整理秦楚楚的訓練資料，廚房冷鍋冷灶，桌上堆滿翻譯兼職的合同。
她沒有罵我。
只給我煮了一碗面。
她說：明舟，媽以前以為，你跟著喜歡的人走，總不會太苦。
我吃著面，眼淚一直掉。
那碗面還沒吃完，秦楚楚就打電話來，讓我去訓練館給她送護踝。
我放下筷子就去了。
那是我前世最想扇醒自己的時刻之一。
現在，我看著我媽。
低聲說：媽，還有一件事。
嗯？
秦楚楚的康復跟蹤表，還有你之前準備的那份南城體院推薦評估，別給她了。
我媽這一次是真的愣住。
秦楚楚高二時右腿后側肌群拉傷。
恢復得不算好。
但她速度天賦不錯，南城體院那邊一直在觀望。
我媽曾經做過省隊康復顧問。
前世，是她替秦楚楚做了完整的康復評估。
也是她幫秦楚楚制定了復訓方案。
南城體院看過那份報告后，才把秦楚楚列入重點關注名單。
可后來呢？
秦楚楚在采訪里說，是孟牧星每天陪她記錄數據，陪她一點點恢復。
孟牧星則拿著我媽做的那份方案，在所有人面前扮演救贖者。
我媽的心血。
我的陪伴。
最后全成了他們愛情故事里的墊腳石。
我不想再給了。
我媽摘下眼鏡。
明舟，你確定？
我說：確定。她的腿是她的，前途也是她的。我們給公開建議可以，私人推薦就算了。?
我媽看著我。
半晌，忽然笑了。
長大了。
我眼眶一熱。
媽，我是不是太狠了？
我媽把眼鏡放回茶幾上。
不。
她說：你不是誰的陪練場。
我低下頭。
眼淚差點砸下來。
上一世，我聽懂這句話時，已經太晚了。
這一世。
還來得及。
第2章
第二天一早，秦楚楚堵在我家樓下。
她穿著訓練服，額發還帶著水汽。
應該是晨訓剛結束就過來了。
以前我最喜歡看她這樣。
少女高挑挺拔，肩背利落，站在晨光里，像一株被風吹亮的樹。
現在再看。
也就那樣。
人不能總盯著一棵樹。
容易錯過整片森林。
秦楚楚見我出來，皺了皺眉。
你昨晚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我繞過她往前走。
沒聽見。
她伸手拉住我書包帶。
阮明舟。
我停下。
有事說事。
秦楚楚臉色沉了些。
她大概很不習慣我這樣跟她說話。
從小到大，我對她一直很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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