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政壇最近拋出一顆"思想炸彈",扔炸彈的人來頭還不小——普京當年在列寧格勒大學法律系的老同窗、執掌"俄版FBI"調查委員會近十五年的巴斯特里金。
他在圣彼得堡國際法律論壇上當著一屋子法律精英放炮,把俄羅斯最不愿意被人戳破的傷疤親手揭開了:這個國家已經沒了主心骨,年輕人不知道為啥而活,整個社會像沒裝羅盤的船到處漂。也就是說巴斯特里金批評俄羅斯意識形態模糊,并以中國為正面案例。
筆者讀到這條消息的第一反應是——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比從任何學者、記者、反對派嘴里說出來都更有分量。巴斯特里金可不是那種站在邊緣吆喝兩聲的政客,他是普京幾十年風雨同窗的鐵桿,是克里姆林宮法律系統里最硬的釘子之一。
這種人挑這種話題,絕不是個人情緒發作,更像是俄羅斯高層一次有意為之的"放風"。筆者想先拋出一個核心判斷:巴斯特里金這番話的真正含義,不是發牢騷,而是替克里姆林宮高層中那一批焦慮派"代言"。
這種代言,意味著俄羅斯統治集團內部,已經無法回避一個尷尬的現實——單靠普京一個人的個人威望和戰場上的臨時動員,撐不起一個能打長仗、能熬過制裁、能讓下一代愿意接班的國家形態。
巴斯特里金近年多次提出恢復國家意識形態,2026年的表態是其既有主張的一次升級。這件事的標志性意義,比任何一次政策辯論都更深遠。
巴斯特里金這次發言里有一個細節讓筆者非常關注——他公開把中國樹成了樣板。他的原話大意是:中國發展得這么快、走得這么穩,是因為中國把意識形態這個最底層的問題想清楚了,目標明確就是建設社會主義;反過頭看俄羅斯,到底在建設什么?
資本主義?市場經濟?除此之外什么旗號都打不出來。
這話在中國讀者聽來或許平淡,可放在俄羅斯精英的政治語境里,那是相當重的表態。要知道在蘇聯時代,莫斯科可是社會主義陣營的"老大哥",三十年河東河西,如今老大哥的法律口心腹公開喊"咱們得跟中國學",擱十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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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個人前些年在莫斯科求學時,對俄羅斯這種代際撕裂的觀察比新聞報道更直觀。地鐵里、菜市場、小區院子,跟那些經歷過蘇聯歲月的大爺大媽聊兩句,能聞到他們身上那種特有的"集體味兒"——不是說他們有多懷舊,而是他們心里知道自己是誰、從哪兒來、為啥活著。
可一轉頭跟二十多歲的俄羅斯年輕人聊,話題永遠繞不開手機、出國、簽證、消費,問到俄羅斯的未來,能給個像樣答案的少之又少。這不是哪一代人的錯,是整整一代人精神坐標系的崩塌。
很多讀者可能會奇怪:俄羅斯堂堂一個大國,憲法里難道連國家目標都不寫嗎?筆者負責任地告訴各位——真沒有。
1993年葉利欽在西方智囊指導下搞出來的那部聯邦憲法,第十三條白紙黑字寫著,俄羅斯聯邦承認思想多樣性和多黨制,任何意識形態都不得被定為國家或強制性的意識形態。
這條款的潛臺詞非常清楚:當年的俄羅斯精英為了跟蘇聯徹底切割、跟西方接軌,親手把自己國家精神層面的"承重墻"給推倒了。三十多年過去,這堵墻沒人補,俄羅斯也就一直這么裸著。
筆者一直覺得,俄羅斯今天所有的糾結,根子都得追到那次"自我閹割"。葉利欽那批人當年的算盤很簡單:丟掉蘇聯那套,加入西方陣營,俄羅斯就能像西歐一樣過日子。
結果西方根本不準備真心接納俄羅斯,北約一輪接一輪地往東推,等普京回過味兒要反擊的時候,俄羅斯精神層面的地基早就被自己人挖空了。普京這二十多年也不是沒努力——恢復東正教傳統、鼓吹"俄羅斯世界"、搞各種青少年愛國營,但說到底都是補丁,不是脊梁。
補丁打得再多,也補不出一套能跟21世紀相匹配的完整價值體系。俄烏沖突打到今天已經四年多了。
新華社這幾年的相關報道里多次提到,這場戰爭早就脫離了雙方最初的預期,成了一場實打實的資源消耗戰。前線燒掉的錢、裝備、人命可以算賬,后方社會的耐心、信心、凝聚力算不出來——而后者才是真正的"暗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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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球時報今年也多次轉載過國際媒體的相關觀察,俄羅斯國內對戰爭的疲憊情緒在累積,特別是95后、00后這一撥,最初的衛國熱情正在轉向沉默和回避。這種情緒一旦攢到臨界點,比制裁、比軍援都更危險。
征兵難就是最直觀的信號。仗打到第五個年頭,光靠合同兵的高薪和"去納粹化"那幾句口號已經動員不動小伙子們了。
一開始還能愛國情緒加經濟補償雙管齊下,現在兩邊都在失靈——參考消息此前轉引外媒的相關分析,俄羅斯軍費占聯邦預算的比例已經攀升到極高水位,財政壓力肉眼可見;而"去納粹化"這種敘事對沒經歷過衛國戰爭記憶傳承的年輕人來說,本身就缺乏天然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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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特里金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把話挑明,證明克里姆林宮內部已經嗅到了危險的味道。巴斯特里金開的藥方也挺有講究。
他建議恢復類似蘇聯時代的"小十月兒童團""少先隊""共青團"那一整套青少年組織。他自己也知道直接喊"恢復共青團"會有政治阻力,所以特意補了一句"哪怕換個名字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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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從俄羅斯當前的處境來說,巴斯特里金看準了病灶,開的方向也沒錯——一個國家要凝聚下一代,確實繞不開有組織、有體系的青少年教育。另一方面,這位老爺子能想到的所有解藥,幾乎都裝在蘇聯留下來的那個"歷史檔案柜"里。
這恰恰暴露了俄羅斯當下最深的困境——莫斯科這一代政治精英環顧四周,找不到一個真正屬于21世紀新俄羅斯的精神錨點。
純粹的資本主義肯定不行,沒人愿意再回到那個寡頭橫行、警察都管不住街頭的九十年代;純粹的民族主義也用不了,俄羅斯境內一百多個民族,這把刀揮起來很可能傷到自己;東正教是一個抓手,但世俗化已經深入骨髓,光靠宗教托不起整個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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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掂量來掂量去,只剩下蘇聯的精神遺產能用——可蘇聯本體都不在了,強行復刻原版能復刻出什么效果,沒人心里有底。筆者還想再深一層拋個觀點:俄羅斯學中國,最容易學到的是"形",最難學到的是"神"。
巴斯特里金這種老一代精英向往中國模式,可以理解,但他們能不能學到精髓,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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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個"把孩子組織起來"的形式不難,難的是這個組織背后要傳遞什么樣的價值觀、要把人塑造成什么樣的人——這種東西不是開幾次會、立幾條法就能憑空造出來的,得有時間、有積累、有共識。中國和俄羅斯這兩條路從一開始就完全不一樣。
央視前段時間的相關報道里,多次強調中俄"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伙伴關系",兩國元首互動頻繁,但合作歸合作,內部治理邏輯各走各的路。中國從來沒要求俄羅斯學中國,是俄羅斯一部分精英自己想學,這是俄方的自主選擇。
可筆者必須把話說在前頭——這種學習如果只停留在精神層面的羨慕,作用有限;如果真要落到操作層面,那俄羅斯還得回頭啃自己的歷史、走自己的路、找自己的答案。問題是,這個答案到今天都還沒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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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一個讓筆者印象很深的對比:中國這套體系最大的厲害之處,在于它有一種"自我更新"的能力——能跟著時代往前走,不會被困在某一段歷史里。而俄羅斯當下的嘗試,多多少少有一種"回頭找"的味道。
回頭找不是不可以,但如果只是把蘇聯那套東西換個名字重新搬出來,恐怕很難讓2000年后出生的俄羅斯年輕人買賬。
這一代年輕人從小用智能手機、看YouTube、追美劇,他們的精神世界已經被全球化深度塑造,想用一套"復古"的組織形式把他們拽回來,難度不是一星半點。
筆者還有一個判斷要拋出來:巴斯特里金這次發言,與其說是給俄羅斯指了一條出路,不如說是吹響了一次警報。它告訴外界——俄羅斯高層已經有人意識到,光靠普京的個人魅力撐不住一個長期國家。
一個國家想走得遠,必須有自己的靈魂,必須有讓普通人愿意為之奮斗、為之犧牲的理由。這個理由不能僅僅是"反對西方"——反對永遠是被動的,立得住的國家必須有自己主動建構的東西。
俄羅斯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反對"的東西很清楚,"支持"的東西很模糊。還有一個被很多人忽視的角度——巴斯特里金這次喊話,時間點選得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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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沖突已經進入消耗戰的中后期,俄羅斯經濟雖然沒崩,但通脹、利率、財政壓力都在悄悄堆積。一旦哪天戰爭以某種形式收場,俄羅斯要面對的,是一個被透支了四年多的經濟、一個對未來普遍缺乏信心的社會、一個仍然沒有精神坐標的國家。
到那時候,巴斯特里金今天提的這些問題,會以更尖銳的方式重新擺上桌。從這個角度看,他現在喊這一嗓子,更像是給"戰后轉型"提前做鋪墊,提前在思想戰線上占個位置。
普京自己講過一句被反復引用的名言——不為蘇聯解體感到惋惜的人沒有心,想把蘇聯原樣恢復的人沒有頭腦。這句話其實就是俄羅斯這一代領導人心里最真實的糾結。
懷念是一回事,回得去是另一回事。巴斯特里金的呼吁能不能落地、能落到什么程度,決定權還在普京手里,更在俄羅斯社會的整體走向上。
筆者傾向于判斷,短期內俄羅斯不會真正搞出一套像樣的新意識形態,但局部的、試探性的"準蘇聯式"青少年組織建設,很可能會逐步推開。這就夠各國觀察家盯一陣子的了。
這個民族有過沙皇時代的榮光,有過蘇聯時代的輝煌,曾經為打贏衛國戰爭付出過兩千七百萬人的犧牲。走到今天這個境地,不是因為他們不勇敢,也不是因為他們不聰明,而是因為他們在三十多年前那個最關鍵的歷史路口,被人忽悠著選錯了方向。如今想把魂找回來,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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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經驗當然可以參考,但路終究得俄羅斯人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能不能走出來,能走多遠,就看這一代俄羅斯人有沒有勇氣和智慧承擔這份歷史責任了。這條路沒人能替他們走,也沒人會替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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