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我們從小到大被灌輸的印象，都是古代女性必須守節從一而終，寡婦改嫁絕對是丟家族臉的丑事。近年整理出土的漢代文物資料，卻狠狠打臉了這個固有認知。不管是官方簡牘還是墓葬記錄，“再嫁”“前夫”這類詞的出現頻率，比后世高了不止一點半點。
別說普通平民，就連漢代皇族，改嫁都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秘事。漢武帝的姐姐平陽公主，第一任丈夫要回封地養病，她直接說各走各的路，果斷結束婚姻另嫁他人，史書根本沒罵她悖禮失德。漢武帝的生母王皇后，原本就是離婚改嫁后進宮，最后才坐上皇后位置，這段經歷史書大大方方記錄，完全不覺得是污點。
漢宣帝的外祖母更直白，直接自嘲這輩子嫁過三任丈夫，這句話放在后世絕對會被罵敗壞綱常，在當時只是家族飯桌上的一句玩笑，漢宣帝聽了也只當笑話，沒覺得丟人。皇族對再婚的接受度都這么高，民間自然更寬松。不少漢代女子過得不舒服，直接主動提離婚改嫁，根本不會忍氣吞聲。
王政君的母親李氏，受不了丈夫沉迷酒色不管家，別人勸她忍忍就算了，她直接果斷離婚改嫁，《漢書》只是平平淡淡的記錄，根本沒給她扣悍婦失德的帽子。最有名的卓文君，寡居在家看上司馬相如，哪怕親族反對，還是收拾行李連夜跟人私奔，后世史家稱贊的是她敢追求幸福的勇氣，沒把她寫成失節婦人。現在不少人覺得古代女性沒有婚姻自主權，其實漢代不少女性真的能自己說了算。
當然，不是所有漢代女性再婚都是主動選擇，也有不少是命運裹挾下的現實選擇。蔡文姬大家都熟，她早年嫁給衛仲道，后來戰亂被擄去匈奴，不得已嫁給左賢王，曹操統一北方后把她贖回來，她也不糾結什么守節虛名，爽快改嫁給董祀，沒人說她不對。普通老百姓家，丈夫去世留下年幼孩子，女人一個人撐不起家計，家族幫忙安排改嫁也很常見，社會完全認可這種做法，不會給你貼壞標簽。
漢代女性敢再婚的最大底氣，其實是自己能賺錢。漢代男耕女織不是說說而已，女人織布紡紗不只是家務，織好的布能拿到市集上賣錢換糧食，不少女人都是家里收入的重要貢獻者。卓文君跟司馬相如私奔后沒錢，直接開酒館謀生，她自己也說酒賣得好就能過日子，這就是靠自己的底氣。手里有經濟來源，就算離開原來的婚姻也餓不死，當然敢重新選擇。
除了有錢，社會環境也寬松，根本不是后世那種男女授受不親的死板樣子。漢代不管是官方宴席還是家庭聚會，男女都能同坐吃喝聊天，女主人還能在丈夫不在的時候單獨招待男客人，完全不算失禮。這種寬松的交往環境，讓女人就算離婚寡居，也有機會認識新的人，再婚根本不用偷偷摸摸，甚至可以坐下來自己挑對象。有縣令給寡婦介紹對象，女方還能直接問對方品性，滿意才答應，不滿意就拒絕，選擇權在自己手里。
不光風俗寬松，漢代法律還給再婚撐腰。法律明確規定，女人離婚之后可以帶走自己的嫁妝，前夫家沒資格索要，這給了女人最基本的經濟保障。就算再婚，不同妻子生的孩子該分多少財產，法律也寫得明明白白，不會因為是再婚就讓誰吃虧。哪怕到了東漢，曹操還公開說，自己死后允許妻妾改嫁，不用為了虛名守活寡。
不過這種寬松的風氣，到東漢后期就開始慢慢變了。儒家學說成為官方正統之后，貞潔慢慢被抬出來，成為評價女人德行的核心標準。朝廷開始公開褒獎守寡不嫁的女人，給她們立碑旌表，把殉夫拒嫁說成是高尚的節義。慢慢就有了“二嫁不祥”的說法，女性再婚開始被指指點點，道德上越來越不被認可。但就算這個時候，法律也沒完全禁止再婚，只是開始用道德綁架女性了。
參考資料：光明日報 《漢代婦女的再婚與貞節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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