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皇宮的御膳,從來不是皇帝簡單的一日三餐,卻是最高等級的皇權安保戰場。明朝作為古代中國大一統封建王朝,為了保住帝王性命,自然制定一套嚴苛到極致的膳食安檢流程;皇帝每餐飯菜入口之前,都要多輪查驗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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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明朝宮廷為了防范下毒弒君,建立一套極致繁瑣的膳食安檢體系,如太監試吃、多人輪崗、全程溯源等途徑,層層堵死下毒門路;但即使關卡層層,依然有五類菜品是下毒的重災區,暗藏殺機風險。即使制度不斷完善,也無法杜絕風險之產生。
由此可見,明朝帝王作為坐擁萬里江山的九五之尊,卻無法吃到一頓安心飯,這就是明朝皇權斗爭真實的縮影。
一 先搞懂:為何明朝御膳下毒風險居高不下
縱觀歷史上的宮廷刺殺,食物下毒乃是隱蔽性最強、成本最低的弒君方式。明朝是古代中國封建王朝,從靖難之役的藩王奪位、從朱祁鎮的奪門之變,到明朝中后期的朝臣黨爭、宦官權斗,皇權斗爭激烈程度也是封建王朝之冠絕。
在皇權矛盾斗爭中,皇帝一直處在中心之位,御膳飲食成為敵對力量下手的突破口。相對于清朝完善的御膳管理制度,明朝前期御膳制度混亂松散,存在極大漏洞。如御膳人員數量繁雜,權責混亂,管理門檻寬松,食材采購經過多道人手,給心懷不軌的人留下很大的操作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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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持續高發的下毒風險,明朝歷代帝王不斷整改膳食制度,結合歷代宮廷投毒案例,總結出五類最易藏毒的高危菜品,并且有針對性制定了管控規則。
二、五類暗藏殺機的“高危毒菜”,防不勝防
1. 鮮魚水產:最容易藏匿慢性毒物
歷史上不少宮廷未遂投毒案,作案目標首選目標,就是各類魚鮮菜品。這是因為鮮魚水產的腥味重,為了能吃到鮮嫩細致的魚肉,需要大量的調味去腥。把毒素混在料酒、醬料等濃重調料,是非常難令人察覺,這是投毒者容易下毒的途徑。尤其是把砒霜、烏頭類毒藥摻入這些濃重調料里,完全可以掩蓋毒藥的異味,令下毒無蹤跡可尋。甚至一些下毒者在濃重調味料中放一些慢性毒藥,通過緩慢中毒方式達到致人死地的目的。
為了杜絕下毒源頭的安全隱患,明朝御膳房規定,所有海魚、河鮮宰殺處理,都必須由兩名以上內侍全程盯著,然后雙人核對去鰓、去內臟、清洗等步驟,在烹飪前后分別留樣,剩余湯水不能隨意扔掉,統一登記,然后專門燒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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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滋補藥膳湯藥:披著養生外衣的劇毒陷阱
明朝皇帝篤信藥膳養生,常年服用藥膳,在藥膳里面搭配人參、鹿茸、各類滋補藥材,草藥本身性味繁雜,多種藥材混合熬煮,口感苦澀濃郁,再加上摻入附子、烏頭、曼陀羅等有毒藥材,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存在的異常。
下毒者借“調理龍體”為名義,微調藥材的配比,通過藥材相克使人體接受毒素,器官受到慢性損傷;如甘草配芫花、藜蘆搭配人參,少量同食不會當場毒發;但是如果長期食用,就會慢慢損傷人的心肺、肝腎之損傷,令帝王患著慢性疾病,逐漸死亡。如果銀器試毒只能檢測出砒霜類重金屬,對草藥相克出現的毒素也是檢測不出;太監等試吃者吃一次,也看不出對身體的傷害。不少明朝時候皇帝常年服用藥膳,晚年多病,藥膳湯里暗藏隱患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為了在滋補藥膳湯藥加強保障,明朝皇室規定藥膳應該由太醫院兩名御醫一起簽字,逐一清點藥材入庫和出庫量,然后太監在一邊全程監督熬制的過程,成品出來之后,由御醫初步驗毒,之后進入試吃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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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肉食慢性畜毒
明朝宮廷膳食,大多數挑選羊肉、牛肉為上等肉食,但很少人知道這些肉食潛在的致命隱患。
如研制上等肉食,都需要花椒、八角、桂皮等幾十種調料混雜,一些投毒者可以在香料中摻入毒藥,通過刺鼻的香味能遮蓋異味,吃不出異樣。再加上腌制肉的周期時間長,經手雜役、廚師多人,在中間任何一環下毒者都能下手。
為了防止肉食等慢性中毒,明朝御膳房要求臘味鹵品統一集中制作,每一鍋的鹵肉都標注制作人,以及經手太監的姓名,然后分裝分盤,由相應的責任人去管理,一旦出現問題就根據這些線索逮捕。
4 時令野生野菜、山珍菌菇:本身自帶天然毒性
明朝帝王也喜歡食用山珍野味,如山間野菜、山珍菌菇、珍稀野菌。有許多不知名的野菜,本身含著天然毒素。一些下毒者可以在食材中混入毒菇毒草下毒。
為了杜絕山珍野味的食物安全問題,明朝成立專門的食材查驗崗,進貢的山珍必須先送到太醫院檢查,甄別是否存在毒性,合格之后才把這些食材送到御膳房,杜絕誤食與蓄意投毒兩種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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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涼拌生冷小菜
明朝皇帝的御膳廚師也發現,在醬菜、生食冷碟等涼拌小菜上,下毒門檻是非常低。如果將砒霜、毒汁、植物毒液直接拌入醬汁、涼菜之中,沒有經過熱菜高溫烹煮的環節,自然容易毒素發作。而且,這些涼拌生冷小菜做完就可裝盤,隱蔽性是非常強。
為了控制涼拌生冷小菜的下毒途徑。明朝中后期就直接收縮對生冷菜品的供給,這也使御膳涼菜種類大幅度減少。同時,明朝在烹飪御膳涼菜過程中,設計單獨隔間的操作方式,禁止閑雜人靠近,然后派專門人管理切菜菜板和道具,用完之后對餐具消毒,防止有人在中途加料和下毒。
三 為何仍防不住?根源在于制度漏洞
有些人疑惑,為什么明朝御膳房飲食有光祿寺、錦衣衛、多重太監輪番把關,為何上面說的五種下毒手段,依然存在有機可乘,主要在于明朝御膳防毒體制存在三個無法根除的短板。
明朝試毒只防急性劇毒,無解藥應付慢性毒素。在古代沒有微生物、化學檢測手段,食物的安檢只能針對砒霜、鶴頂紅這類立刻發作的烈性毒藥;對于藥材相克等慢性中毒,短時間看不出中毒癥狀,自然無法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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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皇宮膳食線上數十人,包括食材采買、后廚廚師、押運內侍、清洗雜役等環節,只要暗中收買一人,就可以在食材和調料上動手腳。明朝中后期文官集團和宦官集團勢力強大,黨爭不斷,借著膳食暗害帝王和儲君,這也是朝廷斗爭的重要手段。
明朝皇帝御膳的需求量大,一頓御膳菜品動輒數十道,藥材、香料、生鮮等繁多的食材,只能采取抽樣試吃的方式,容易漏掉藏毒的調料和菜品,也為下毒者制造機會。
由于御膳下毒風險的存在,明朝中后期皇帝,如嘉靖皇帝長期沉迷修道,常年少食御膳、偏愛丹藥辟谷,這也是忌憚飲食的殺機。
結尾
縱觀整個明代兩百余年,雖然御膳安保制度不斷完善,太監試毒、銀器驗毒、專人看管、菜不過三等多重規則的規定,構筑嚴密的安全大網,但無法根除膳食下毒的風險。
但是,再完善制度也擋不住人心詭譎和朝堂爭斗。明朝森嚴的膳食安保制度,是皇權猜忌和權力爭奪的真實寫照。這可證明,即使是坐擁天下的皇帝,吃一頓安心飯都不能隨心所欲,被困在兇險的牢籠中,這也是一種人生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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