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2月2日,東北通化,農歷除夕。零下二十多度,街上有人在放鞭炮迎新年。通化紅十字醫院(原關東軍陸軍醫院)里,一百多名八路軍傷員正昏沉睡去——他們有的斷了腿,有的剛取完彈片,以為至少在醫院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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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萬萬沒想到,白天還笑臉遞藥、量體溫的那群日本女護士,當晚就要他們的命。
日本投降后,通化滯留了近3000名關東軍戰俘和萬余日僑,其中原關東軍醫院的400多名日本女護士和軍醫被我軍留用。當時東北缺醫少藥,這些人有專業護理經驗,又表態"愿意悔過、聽從安排",我軍便給她們發糧發衣,待遇甚至好過自己戰士,安排在原關東軍醫院——改成的通化紅十字醫院工作。
日本女特務河野雄波(也有記載作河野熊波)借機混入醫院,與副院長、日籍醫生柴田朝江及護士長山口悅子接上了頭。他們早被原關東軍大佐藤田實彥和國民黨特務孫耕堯策反——計劃趁春節(1946年2月3日,大年初一)凌晨發動全城暴亂,奪通化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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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是重點目標:先殺光住院八路軍傷員,再內外夾擊。
2月3日凌晨約3點,全城電燈閃滅三下——暴亂信號。
河野雄波提前配好120包砒霜,假稱"預防瘟疫的新藥",挨個病房喂。年輕小戰士迷迷糊糊吞下,片刻后口吐白沫氣絕。
與此同時,柴田朝江、山口悅子召集400余日籍醫護,每人領手術刀、止血鉗、手術剪,甚至鋼鋸,三四人一組沖進病房:
- 先灌毒,毒不死的用枕頭悶;
- 再用手術刀、剪刀直刺頸動脈、心臟;
- 有重傷員掙扎,她們就騎上去掐,或用鋼鋸鋸脖頸。
病房瞬間變成屠宰場。據幸存者回憶:"地上是血,結了冰,白大褂全紅透了。"
153名(一說150余名)八路軍傷員慘死,包括多名營連級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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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住院的李同憲營長察覺不對——隔壁床小戰士突然沒了聲,護士端來的"藥"味道怪異。他悄悄摸出枕下配槍。
當護士舉刀撲向他時,李營長一槍擊斃護士長山口悅子,又擊倒數人,逼問出實情并鳴槍報警!
槍聲引來駐守附近的朝鮮義勇軍高應錫部,急馳增援,將醫院內暴徒大部殲滅或俘獲。
全城暴亂也因我軍提前獲知情報(通化支隊供應股長沈殿鎧臥底混入暴動指揮部后冒死告密,主謀孫耕堯除夕夜已被抓捕),經數小時激戰被徹底鎮壓——暴亂日軍被擊斃、俘獲數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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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暴亂被鎮壓后,賬一筆筆算清——策反主謀、國民黨通化縣黨部主任孫耕堯除夕夜就被公審槍決;暴亂總指揮、關東軍大佐藤田實彥躲藏七天后被俘,押著游街示眾、強令向死者下跪謝罪,精神徹底崩潰,不久嘔血暴斃于戰俘營;而副院長柴田朝江、女特務河野雄波及參與醫院屠殺的日籍醫護人員,被俘后就地嚴懲,行兇者多數直接處決。整場通化暴亂,參與作亂的日軍被擊斃約4000人,俘虜3000余人。
通化"二·三事件"是抗戰勝利后最令人齒冷的一頁——我們給戰敗者活路、給飯吃、給工作,他們卻在除夕夜用砒霜和手術刀回報我們的傷員。對豺狼講仁慈,刀刃就會轉頭割向你自己的兄弟。
這153名烈士的名字刻在通化烈士陵園紀念碑上,愿后人記得:寬容要有底線,對死不悔改的惡魔,善良不該是無牙的綿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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