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冷菜已經(jīng)擺齊了。
我夾了一塊辣藕,放進(jìn)嘴里。
很辣,辣到流淚。
蘇晚把禮服拿給顧澤。
顧澤挑了挑眉,便去后臺換上了。
再出來的時候,全場響起了掌聲。
那套禮服的尺寸是照著我的身材量身裁制的。
顧澤比我矮,也比我瘦。
禮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褲腳拖在地上。
但蘇晚滿眼驚艷。
阿澤,你真帥。
我爸在一旁抹眼淚。
太好了,太好了,你成家立業(yè)了,我總算對得起你過世的爸了。
顧澤溫情款款地牽著蘇晚的手。
阿晚,弟弟會不會生我的氣啊?
這本來是他的婚禮,我卻占了他的位置。
蘇晚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溫柔。
不會的,阿衡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他知道你生病了,主動把婚禮讓給你的。
你看,這禮服還是他親自送過來的呢。
蘇晚伸手指向我。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顧澤捂住嘴,眼眶紅了。
弟弟,你真的不怪我嗎?
我爸快步走過來,奪下我的筷子。
今天是你表哥的大喜日子,你擺著一張死人臉給誰看?
既然來了,就去敬杯酒,祝他們白頭偕老。
我看著我爸。
爸,今天原本也是我的大喜日子。
我爸愣了一下,隨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你跟阿晚都老夫老妻了,還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干什么?
阿澤抑郁癥多嚴(yán)重你不清楚嗎?
醫(yī)生說他隨時會尋死。
你一個正常人,讓讓他怎么了?
非得逼死他你才高興嗎?
大伯也走了過來,苦口婆心地勸。
阿衡啊,不是大伯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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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條件好,自己開著工作室,什么都不缺。
阿澤只有阿晚了。
男人何必為難男人,你大度一點吧。
就是嘛,大家都是一家人,別因為一個女人鬧得這么難看。堂哥附和道。
我看著這些親戚。
他們理直氣壯地要求我讓出未婚妻。
讓出婚禮。
讓出禮服。
只因為我能干,因為我什么都不缺。
蘇晚也走了過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眉頭緊鎖。
阿衡,你今天怎么回事?
平時不是挺通情達(dá)理的嗎?
阿澤都要愧疚哭了,你趕緊跟他道個歉,說你沒生氣。
我看著蘇晚。
我們在一起七年。
她知道我為了這場婚禮,連續(xù)加了半個月的班。
她知道我從小最渴望的,就是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菸?吙?
可她現(xiàn)在,讓我給搶了我新娘的人道歉。
我站起身。
拿起桌上的一杯紅酒。
蘇晚臉色一變,下意識地?fù)踉陬櫇缮砬啊?br/>江衡,你想干什么?
你別亂來!
她以為我要潑酒。
她在防備我。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隨即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祝你們,百年好合。
放下酒杯,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顧澤怯生生的聲音。
阿晚,弟弟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是不是不該穿這套衣服?
蘇晚柔聲哄他。
別管他,他就是脾氣犟,過兩天自己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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