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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島西北部有一條河,古稱宜倫江,因流經儋州古城北門而得名北門江。今天這樁案件就發生在北門江里——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漂浮在河面上,警方依據各種線索推測出了嫌疑人的身份,最終在沒有取得任何物證的情況下將兇手抓捕歸案。
2014年9月1日,海南儋州市中和鎮的村民邱老三和榮五一起到北門江里打魚。他們遠遠看到一個白色物體漂浮在河面上,將船靠近之后看到了那雙白花花的大腿,二人嚇得趕緊回到岸上報警。儋州市公安局民警接警后立即趕到現場,天色已經暗下來,民警在報警人描述的水域里搜尋了近半個小時才找到那具浮尸。
死者為成年女性,全身赤裸,因為長時間在水中浸泡已經出現嚴重腐敗,死因暫時無法明確。不過民警從捆綁在尸體身上的電線判斷,此案應不是自殺或意外事故。要想破案,必須先查清尸源。儋州市近期有5起女性失蹤的報案,警方立即提取死者DNA與失蹤者家屬進行比對,三天之后比對結果出來,家住中和鎮的王彩蓮與死者比對成功。
王彩蓮,25歲,失蹤前在儋州市一家藥店當出納。8月29日她向藥店請了兩天假回家探望父母,從此便再也沒有出現。她是8月29日下午5點離開藥店的,但直到晚上9點也沒有到家,父母打電話始終無法接通,遍尋未果之后只得報警求助。
9月1日晚上北門江里發現女尸的消息很快傳到王彩蓮父母耳中,二老隱隱約約感到女兒可能已經兇多吉少。戰戰兢兢在家里等待消息的夫妻倆,最終等來了那個最不愿聽到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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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彩蓮為人忠厚老實,而且至今還未談過對象,警方很快排除了情殺和仇殺的可能。據了解,她隨身的皮包里裝有現金、手機和銀行卡,臨走時還在藥店對面的商店里買了些茶葉。王彩蓮的尸體呈全裸狀態,遇害前攜帶的所有物品全部丟失,就連手指上的那枚金戒指也不見了蹤影,警方由此推測兇手的犯罪動機很可能就是謀財害命。
王彩蓮回家時必須在木棠鎮轉車,儋州市到木棠鎮距離60公里,車程約1個半小時。警方調取沿途監控尋找王彩蓮的活動軌跡。監控顯示,王彩蓮于8月29日下午5點半乘坐大巴離開儋州,這輛大巴在晚上7點左右進入木棠鎮。民警在鎮里的監控中看到了王彩蓮最后留下的影像——晚上7點19分,王彩蓮出現在木棠鎮的一處十字路口,步行走出了監控范圍,因為光線的原因,警方從這個監控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木棠鎮到中和鎮還有約7公里的路程,此時天色已晚,王彩蓮不可能步行回家,再加上沒有任何跡象顯示王彩蓮曾經到達中和鎮,警方懷疑她就是在木棠鎮遭遇的不測。監控顯示被害人進入死角之后,立即有一輛三輪車緊跟了過去,不久之后便有一個白影從間隙中一閃而過,看起來很像是王彩蓮的身影,而且可以看出她此時已經坐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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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彩蓮極有可能搭乘三輪車離開。那輛與王彩蓮一起消失在監控死角的三輪車曾在畫面中反復游蕩,一開始民警并沒有對它產生疑心。王彩蓮消失的這個十字路口位于城鄉結合部,很多前往中和鎮方向的乘客都會在這里轉車,也正因為如此,這里聚集了很多非法運營的三輪摩托車。這些三輪車駕駛員一看到有大巴停站下客便會圍上去,所以民警看到三輪車向王彩蓮靠近并沒有覺得可疑。
這些三輪車都是私人改造而成,根本沒有登記在冊。經調查,案發當天在十字路口拉活的車竟有上百輛之多。好在這些人開工的地點都相對固定,經過排查之后民警發現了疑點——有7個人在案發之后突然從三輪車的隊伍里消失。
警方對這7名可疑人員進行了逐一排查,很快家住中和鎮的蔡老大進入了視線。此人不但十分好賭,而且還曾因盜竊罪入獄,他在案發后再也沒有去過木棠鎮的十字路口,而且還不斷地向村民打聽民警的偵查進度。可是光憑這些側面調查并不能證明蔡老大就是兇手,警方還需要更多直接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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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兇手拿走了被害人的隨身物品,那就一定會進行銷贓。民警對儋州市、木棠鎮和中和鎮三地進行仔細排查,重點尋找王彩蓮的手機和戒指。木棠鎮一家手機店老板聲稱,幾天前曾有人來賣過手機,但因為價格沒談攏所以生意沒談成。對方臨走時問了句會不會給手機解鎖,老板覺得這人十分可疑所以沒有答應。據了解,可疑男子售賣的手機與王彩蓮的手機一模一樣,而且長相與蔡老大十分相似。在接下來的走訪中,又有一家金店的老板反映蔡老大曾經問過金子的市價。
雖然所有線索都指向蔡老大,但警方手頭依然沒有決定性的證據。大家研究之后認為贓物應該還在嫌疑人的家里,手機解鎖后很可能會被還原系統,戒指如果賣掉也會很快被再次加工,決定立即實施抓捕。
2014年9月10日,抓捕小組潛伏在蔡老大家四周,待到中午時一輛三輪車緩緩駛來,車上的駕駛員正是蔡老大。蔡老大剛把車停穩,民警便圍了上去,三兩下就將嫌疑人制服,整個抓捕行動在無聲無息之中完成。蔡老大似乎已經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戴上手銬,從始至終都沒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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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審訊室后,蔡老大依然保持沉默。民警也不說話,審訊室里異常安靜,氣氛顯得十分壓抑。不到10分鐘,蔡老大的心理防線終于崩潰,竟然放聲大哭。民警乘勝追擊,蔡老大很快交代了犯罪事實。
蔡老大出獄之后無所事事,一直找不到正經工作,便學人改裝了一輛三輪車拉客,可木棠鎮的三輪車漸漸飽和,蔡老大近段時間經常空手而歸。2014年8月29日晚,王彩蓮乘坐的大巴車在十字路口停了車,三輪車司機照例圍了上去,王彩蓮沒有理會,徑直向中和鎮的方向走去。蔡老大動作稍慢落在后面,正好看見王彩蓮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便上前拉活,期間瞥見她手上戴的戒指,頓時起了歹意。
王彩蓮得知去中和鎮要15塊錢嫌貴不肯上車,蔡老大已經盯上了對方的戒指哪里還管得了路費,就這樣王彩蓮以10元的價格搭上了三輪車。她完全不會想到,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蔡老大以前方修路為由將車駛入小道,王彩蓮感覺不妙便想下車。蔡老大將車停下來后便想實施搶劫,沒想到對方竟然大叫救命。蔡老大用力捂住王彩蓮的嘴巴令其無法呼救,不久之后果然沒了聲音,他定睛一看才發覺對方已經沒有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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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也管不了那么多,蔡老大三下五除二便將王彩蓮的財物搜刮一空,然后就把尸體丟進了草叢。可是他回家之后又開始忐忑不安。蔡老大心想,那個女人的尸體丟在那里肯定很快就會被人發現,如果在她的身上留下了證據,警方肯定會循著線索找上門來。想到這里,他便趁著夜色再次騎著三輪車出門,回到棄尸處脫去王彩蓮的衣服,并用電線綁了一塊大石頭將尸體沉入河中。
警方在蔡老大家中找到了王彩蓮的手機,可是戒指已經被他變賣。被蔡老大盯上的那枚戒指還不到三克,總共才賣了685塊錢。人在做天在看,利欲熏心的蔡老大竟然將生命視為螻蟻。
案件宣判后,蔡老大因搶劫罪、故意殺人罪被數罪并罰,依法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這起案件給所有出門在外的單身女性敲響了警鐘——夜間出行一定要提高安全防范意識,結伴而行、保持警惕、隨時告知家人行程,千萬不要給心存歹念的惡徒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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