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心2》開篇的雪妹手術,撕開了醫療圈最真實、最無解的委屈,扒開了醫療行業最無解的兩難,更像一面鏡子,照見醫患、制度、人性之間所有拉扯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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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整件事的起因。
雪妹懷了雙胞胎,其中一個寶寶,確診嚴重先心病,全院醫生統一結論:最優解就是減胎。保住健康寶寶,產婦零風險,萬事穩妥。
可雪妹死活不同意。
兩年前,她失去過一個先心病女兒妮妮。當時周筱風在基層支援,醫院設備不足,眼睜睜看著孩子離世。這件事,是雪妹一輩子的傷疤,也是周筱風過不去的心結。
這一次懷上患病胎兒,雪妹固執認定:這是妮妮回來了。她絕不愿意,再親手放棄自己的孩子。她哀求醫生,還主動手寫免責承諾書。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手術所有風險自己承擔,不管結果好壞,絕不找醫院和醫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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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絕望崩潰的母親,一邊是親身經歷過悲劇的周筱風。
他終究心軟了。
他拜托自己的母親方竹清,親自主刀高難度宮內介入手術。方竹清一開始堅決拒絕,雙胎宮內手術風險極高,一不小心,大人和兩個孩子都會出事。但看著苦苦哀求的家屬,看著兒子的為難,這位頂尖名醫,還是選擇破例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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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沒想到,手術前夕,致命難題來了。適配胎兒的專用手術球囊,醫院沒有合規入庫。唯一能用的耗材,手續沒走完,沒有收費條碼,按醫院規定,絕對不能上臺使用。
走完審批流程,需要整整十天。可患病胎兒等不起,胎心一路暴跌,隨時會胎死宮內。
方竹清被逼到絕境。守規矩,就看著小生命死去,冷血無情,被全網唾罵。破規矩,違規使用耗材救人,一旦失敗,職業生涯直接報廢。
醫者仁心,讓她沒辦法見死不救。
她扛下所有責任,強行啟用未合規耗材,全力開展手術。整場手術,團隊拼盡全力,可醫學從來不是努力就有奇跡。最終,患病胎兒沒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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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產婦平安,健康寶寶順利存活。
醫生保住了大人,保住了一個孩子,已經拼盡了全部力氣。可反轉,來得無比心寒。術前卑微求情、簽下免責書,術后只因網上的只言片語,雪妹丈夫就直接翻臉大鬧醫院,一口咬定醫生拿胎兒做人體實驗,瘋狂追責鬧事。之前所有的哀求、所有的承諾,全部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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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無奈的還在后面。
違規使用耗材一事被上報,所有過錯,全部由主刀醫生方竹清承擔。從業多年的心內科主任,直接被免職,停職半年,全院通報批評。
好心救人,賭上前途,最后一無所有,還要挨重罰。器械代表全身而退,周筱風愧疚自責,母子產生隔閡。一臺手術,全員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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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之后,又全員和解,但過程無疑是令人痛心的。
而對于這件事來說,不能指責誰對誰錯,每個參與者都有自己的無奈與抉擇。
雪妹可憐,喪女之痛刻在骨子里,母愛偏執可以共情。周筱風心軟,共情患者過往的悲劇,終究敗給了善意。方竹清最慘,遵制度會被罵冷血,破例救人就要接受處罰。兩頭都是死局,怎么做都是錯。
還有最現實的制度痛點:流程永遠有流程,可生命不會等人。急救生死關頭,繁瑣的審批流程,永遠趕不上急速下降的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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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最敢拍的一點:不神化醫生,不制造圓滿結局。
直白告訴所有人三個真相。
第一,醫學有邊界,醫生不是神,拼盡全力,也未必能留住生命。
第二,人性經不起考驗,事前的承諾書,抵不過事后一瞬間的翻臉。
第三,醫護最大的委屈:善意救人,往往要自己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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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醫療劇,總是歌頌醫者光芒萬丈,而《問心2》撕開了光鮮外衣。沒人看見醫生私下的掙扎,沒人體諒他們賭上前程的勇氣。大眾只會看結果,結果不好,所有善意都不值一提。
試問一句:如果是你,眼睜睜看著生命流逝,你敢死守規則,冷眼旁觀嗎?
醫者愿意不顧一切救人,從來不是義務,只是骨子里,藏著一份不忍心。別讓醫者的不忍心,最后變成刺傷自己的刀。多一份體諒,少一份苛責,就是對醫護人員最好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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