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州越秀山麓小北路與局前街相交處東側,有一座中式仿古牌樓,飛檐翹角,梁柱繪滿青、藍、紅等繁復彩繪斗拱構件,檐下懸掛數盞紅圓燈籠,兩側綠樹映襯。正中紅底金字匾額,從右至左書繁體 “藥師庵” 三字,字體端正古樸,整體古色古香,充滿傳統廟宇建筑韻味。這便是民國時期廣州著名"七大名庵"墮落為風月場所之首的藥師庵,所以在其遺址斷壁上依稀能見香客題詠:殘垣半倚小北道,古剎遺蹤草色深。唐月曾照尼庵靜,菊湖舊夢水云心。焚香默坐參禪意,流水白云證古今。莫嘆繁華隨雨去,一墻苔蘚記清音。足見其當年影響力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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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文獻資料記載,藥師庵供奉的藥師佛又稱“大醫王佛”,是東方凈琉璃國之教主,能醫治眾生病苦,消災延壽。這個庵為廣州最古老的尼庵(庵:小寺廟,多指尼姑所居),當年的廣州城不大,越秀山麓屬于主城區東北郊,小北門就是在這一帶,外面是一片鄉野,崗丘連綿,山溪縱橫,池塘散布,景色不錯,庵西側有文溪東支水道流經,四周樹木蔥蘢,環境清幽。南側約250米處有名勝狀元橋,北面則是菊湖風景區,是當時廣州城里人消夏避暑的好去處。藥師庵最為出名的是清代初年,平南王尚可喜占領廣州城,他的妹妹皈依佛門,到這庵里出家為尼,焚香修行,法號“自悟”。時人多稱她王姑,于是這藥師庵又被俗稱為“王姑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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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清道光《白云越秀二山合志》記為:“水木清華,竹籬茅屋間波光蕩漾。慈氏之門庭,與誰家之苑囿,云連樹接。”每年七夕之時,城里的年輕人衣飾華麗,到此閑游,“亦一時之勝也”,這是藥師庵歷史上最鼎盛期,庵內受過具足戒的比丘尼(女尼姑)多達百人,“省中尼庵,惟此為盛。”后清朝衰敗直到滅亡,藥師庵雖然遭磨難,但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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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清末民初,那時的廣州軍閥混戰,城頭變幻大王旗,你方唱罷我登場,特別是桂系軍閥頭子陸榮廷占據廣州后,做了兩廣的巡閱使,這個有八房妻妾軍閥,“大魚大肉吃膩了,專門找清淡蔬菜嘗”一樣,竟然喜歡上了“開師姑廳”, 廣州人稱尼姑為師姑,所謂的“師姑廳”實為尼姑庵,出典在古書有“開瓊筵以坐花”句,到妓院吃“花酒”,文雅的叫法是“開廳”。那么,到師姑庵里去開花筵玩妙尼,而這種“廳”非一般人可“開”,所以廣州人又叫它為“扒桷頭艇”。“桷頭”即方頭。在海上航行,只有尖頭艇才能破浪前進,而桷頭艇往往是擋風阻浪的,很難扒開海浪駛入港內的。意思是“開師姑廳”非得有貴而且富,一擲千金的財力,才可扒進師姑的“港內”停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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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榮廷對此類場所頗為沉迷,甚至有“兩天不去就無心做事”的說法。由于他長期在此處處理公務或逗留,最終干脆將巡撫/都督的辦公地點搬遷至尼姑庵內。這一舉動在當時傳遍大街小巷,使陸榮廷成為世人嘲笑的對象,被視為其荒淫無度、行事怪誕的笑柄。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自此,那些他手下的督軍、護軍使、鎮守使、廳長、道尹、縣知事之類,上行下效,樂此不疲,廣州上流社會“開師姑廳”大為時髦。大官玩檔次高的,官小的次之,所以,汪兆就有”大蝦小蝦“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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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些年,廣州城中的不少大街都有尼姑庵,什么蓮花庵、永勝庵、無著庵跟著學樣,而且總想青出于藍,后來居上,競爭十分激烈。形成了著名七大名庵(即小北的藥師庵、都府街的永勝庵、仰忠街的蓮花庵、麗水坊的無著庵、應元路的昭真庵、豪賢路的白衣庵、大北直街的檀度庵),當然,首屈一指的還是藥師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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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著文描述:從外表看來,藥師庵平平無奇,里面卻大有文章。庵內持齋禮佛的老師傅,實質上就是買良為娼暗營淫業的鴇婆。她們利用金錢,買下幾個年輕貌美的少女,收作徒弟徒孫。一面教她們誦經持咒,應付大戶豪門的打齋法事;一面訓練她們懂得如何招呼應酬,獻媚取寵,博取豪紳巨宦們的歡心,作為庵里的“搖錢樹”。師傅們管教徒弟徒孫,也與妓院鴇婆對待娼 妓一般,定下不少清規戒律,少尼們的命運完全操縱在她的手上,任她擺弄。尼姑們外表上是佛門子弟的打扮,光頭削發,但一衣一著,飲食居處,都特別講究。臉上薄施脂粉,對鏡學顰裝笑,羽紗的佛襖下面是粉紅色或鮮艷嬌美的綢質內衣,渾身上下,繡花綴彩,香氣襲人,惹人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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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師庵外泱泱湖水,清澈如鏡,碧波粼粼,輝映藍天,再襯以湖邊翠綠青山,繁茂花木,景色宜人,:“木棉花上鷓鴣啼,木棉花下牽郎衣。欲行未行不忍別,落紅沒盡郎馬蹄。”而庵內禪房花木,曲徑通幽,另有洞天福地。所有廳房的陳設布置,大都費熬心機。有的是富麗堂皇,堆紅砌綠;有的是清幽雅靜,別饒韻致,比之一般秦樓楚館,大不相同。庵中齋果點心,盡善盡美,別具巧手。一杯一皿,也力求精美名貴。賭具煙榻,精鑲細鏤,為外間所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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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是誰有這么大的能量創作為種場所呢?我們在這里細說一下:此人名叫全賴,其人本姓陳,出生于江南水鄉蘇州,自幼賣藝為生,美貌出眾,且精通琴棋書畫,善于交際,是江南小有名氣的歌伎。這時,廣州有個巨富周東生來此游歷,這周東生原名周榮曜,又被人叫作周老十,青少年時本是個窮光蛋,他有個舅舅在廣州粵海關做庫書,這庫書的官職雖小油水不小。在舅舅幫助下他到海關署衙門幫忙,開始周東生只是做些打雜工作。后來因為總督要核查粵海關賬目,他舅舅因為平時手腳就不干凈,怕查出問題于是跑到香港去避風頭。臨走前把庫書的職務頂手給了周東生。周東生本來只不過是一個不入品的區區小吏,連芝麻官也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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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晚清的大內下達一項特別要務,要粵海關每年措辦金葉進京,粵海關把這一美差交給了周東生辦,他便使盡渾身解數利用繳交的黃金操縱市場,哄抬金價,在一起一落之間獲取暴利。加上又從庫銀中暗自挪用公款私自放貸牟利并虛報開銷,還有通過許多巧取豪奪手法從此財源滾滾,富甲一方。那時舊西關有一條長街,周家宅就占了一大半,門面十三間,宅院里有花園亭臺樓閣,還有一個很大排場的私家戲院,可容納觀眾數百人。這在當時是廣州絕無僅有的戲院,看戲的座位為梯級圓形,最高的地方有大廂房兩間,各備鴉片煙床一張,主人可以躺在煙床上觀看演出,這座戲院取名“寶華戲院”,這條長街就叫寶華大街,也就是現在的廣州的西關寶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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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周東生還娶了十房小妾,過上神仙般的日子,同時,為了做大官繼續向上爬,不斷向上司行賄送禮,不管是當地的歷任官員還是遠在京城的王公大臣,只要他認為有利用價值的他都用錢財去俘獲。后來他買通慶親王奕劻獲得四品京卿官銜并被派欽差大臣,這個時候的周東生可謂名利雙收,春風得意。殊不知物極必反,樂極生悲,后來春煊任兩廣總督,上任第一件事便拿臭名遠揚的貪官污吏周東生開刀,查抄周家封屋抓人,寶華大街的大宅和寶華戲院悉數充公,那時正在外地任上的周東生聽到這個消息嚇得魂飛魄散逃到香港,怕不保險又到了新加坡,最后轉去了泰國避風,算是逃過了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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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倒猢猻散的周家妻妾老少各奔東西,其中五姨太全賴,平日里就多個心眼存下不少銀兩,官府點名要緝拿她,她見勢不妙干脆跑到藥師庵削發為尼,同時將所有銀兩盡捐藥師庵,并捐了個一庵之主。五姨太當時此舉出于何種心態恐怕只有自己清楚,不過自古以來風塵女子看破紅塵者不足為奇也。早年廣東著名小說家黃小配為周東生的故事寫了部小說《二十載繁華夢》。描述上世紀30年代在香港尖沙咀一間幽靜的西餐廳里,當時香港的文化名流鄧又同看見鄰座有一白發老翁,他私下里向侍者打聽,回答說此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周東生。鄧又同感嘆“此君真大命也”,后活到90多歲才死,時人寫詩“北風過后有南風,冷暖時情瞬不同。廿載雄財夸獨絕,一條光棍起平空。由來富貴浮云里,以往繁華幻夢中。回首可憐羅綺地,堂前鶯燕各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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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地方志》中記載:“全賴入富商府邸后,養尊處優,然世事無常,家道中落,迅速攜細軟潛逃,最終將目光投向了廣州的藥師庵”。不過,她剛進庵的那時的廣州軍閥混戰,百姓自顧不暇,尼姑庵香火慘淡。庵里的尼姑常常食不果腹,趕上連日陰雨,化緣連口熱粥都討不到,只能縮在禪房啃硬邦邦的窩頭。全賴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哪受得了這等清苦?此時骨子里的貪欲開始瘋狂滋生:手里的錢總有花完的一天,這破廟靠什么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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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從江南名伎到富商姨太,再到庵堂住持,黑白兩道,官場規則全清楚,算是把亂世生存的“歪門邪道”玩明白了,全賴太懂男人了,尤其是那些有錢有權的男人,她敏銳地察覺到,那些來燒香的權貴富商,都是各路軍閥、買辦頭目,這些人什么場面沒見過?傳統的青樓畫舫,早就玩膩了,他們要的是刺激,是新鮮感,最好還得帶點“禁忌”的味道。這類人看年輕尼姑的眼神里,透著一種對“打破禁忌”的貪婪,這尼姑庵不就是最好的噱頭嗎?因此憑著風月場練就的手腕,她先是傍上一顆大樹,有了軍閥撐腰,決定分成六步走給尼姑庵來個徹底的“產業大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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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是收徒弟。打著做“慈善“旗號到各地物色長相清秀的女孩,先是進行海選,那些相貌平平的,就只能當扎褲尼,負責庵里的臟活累活。而一些長得漂亮、聲音好聽,就會被挑進妙尼的行列,不惜工本,請人教他們識字、讀經、念詩、背詞,甚至還請過高劍父那樣名家教她倆作畫。有了文化素養以后,覺持又身教她們征服男人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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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是產品升級,她廢了早晚念經的規矩,花重金從外面請來師傅,逼著尼姑學撫琴、下棋、作畫,甚至傳授取悅男人的手段。起初有尼姑拼死反抗,全賴手腕硬得很:聽話的頓頓有好吃的,不聽話的直接關柴房斷水斷糧。在生存面前,底線碎了一地。
第三步是換場景。大興土木,把簡陋的禪房鋪上名貴地毯,桌上擺滿精致古玩,墻上掛名家山水。院子里種上牡丹,挖池塘養錦鯉。褪去佛門清苦,硬生生造出個江南別院的奢靡。有清靜的庭院。一階綠草,兩樹白玉蘭,顯出肅穆恬雅的境界。北房為禪堂,觀音大士前一具古銅香爐,燒著東莞馳名的女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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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改包裝。所有妙尼身著玄色綢袍,開衩極高,露出肉色絲長褲,足登絲履,手持念珠,頭戴尼冠。絲袍緊身,胸前一對乳峰聳起。在他們面前展示的是兩朵苞兒半放花瓣微展的桃花,從花心散發出的不是香,而是一種磁力。
第五步是分層分類。關于隨機應變,見什么山,唱什么歌,不同的人群玩不同的套路,倘若是文人騷客入禪房之前,在禪堂里,賣弄一番李白、李義山等人的詩,蘇東坡、柳永什么的詞。大官富商則食宿高檔,內部那年代是奢侈的東西什么留聲機、進口沙發、西洋酒之類一應俱全;不喜歡文縐縐玩藝兒的,就直接放在禪床上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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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步是美味佳肴。那素齋名目品種繁多,野雞卷、奶頭香、麂肉脯、扎驢筋、野豬叉燒、鮑魚脯、瑤柱湯、燕翅羹等等名目,不過肴名葷而實質是素的,真是無肉而勝肉味,無魚而比魚鮮。選用菜肴的作料非常嚴格,一斤關外張家口的口蘑,僅能取用三四錢,一顆江西廬山冬筍,只用筍頭脆嫩半截,河南信陽的猴頭菇要挑核桃大的。燒齋的湯料,要深山雄雞兩只,金華火腿與鮑魚、瑤柱等等熬成湯,撇去油星,才可派上用場。一桌素齋,要用十七、八種齋料配成湯汁,吃上口芬芳噴噴香,清而勿膩。多吃不厭,吃足不壞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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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步是玩得更絕,取名叫“有緣人”,并發給腰牌,只有這種人才配到這里來消費。也就是當下時興的會員制或VIP,必須有熟人引薦,還得經過嚴格的背景審查。必須有精美的黃銅腰牌,憑牌入內,她這招“饑餓營銷”玩的那叫一個溜,這種把門檻設得比天高的套路,把男人那點虛榮心拿捏得死死的。一時間,廣州城的達官顯貴以能踏入這尼姑庵為榮,為求一張腰牌,不惜一擲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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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賴的所謂“創新運營”的這套組合拳打下來,藥師庵形成一只手敲木魚,一只手數鈔票,嘴上念無欲,心里全是利。據《粵城遺聞》一文記載,當年藥師庵每逢節慶,那些平日里人五人六的督軍、護軍使、鎮守使、廳長、道尹、縣知事之類,在傍晚時分轎車成排成排往這深山老林里鉆。白天,青燈古佛,香煙繚繞,木魚聲聲,看著莊嚴肅穆,世人總以為尼姑庵是斷絕紅塵的清凈地;到了晚上,燈紅酒綠,淫聲浪語,成了達官顯貴擠破頭都進不去的“頂級銷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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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能不能進全賴的尼姑庵喝杯茶,成了廣州權貴圈子里身份的象征,這潑天的富貴,全進了全賴的腰包,一時這里名場大噪,汪精衛當行政院長那陣,都提過這兒的“大蝦細蝦”,指的就是那些年輕尼姑。陪飲、陪聊,甚至更進一步,價格從15銀元到50銀元不等。要知道,那時候一個工人干倆月,未必能掙50銀元。雖然這么貴,但不是供不應求,為了應對龐大的“客流”和高額的打點稅費,全賴撕下偽善面具,搞起了“血汗工廠”模式。她逼著尼姑沒日沒夜地接客,有的尼姑一天要應付數十位權貴。稍有不從,便是一頓毒打,打得遍體鱗傷。有的尼姑勞累過度直接殞命在床上,有的被關在柴房活活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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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哪里有壓迫那里就有反抗,有的尼姑偷偷跑去找巡捕,可那個年代,巡捕早被全賴的銀子喂飽了,反過來斥責她們不知好歹。壓迫越深,反抗越烈。幾個性子烈的尼姑,趁著外出采買,將庵內的齷齪寫在紙條上塞給路人,甚至拼死跑到報社向記者爆料,血淚控訴終于引爆了社會輿論,《羊城晚報》1931年6月舊刊曾報道過一次警方突查,由于她錢使得夠足,也不了了之,風頭過去,寺門依舊開,香爐依舊冒煙,仿佛萬事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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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藥師庵廢棄,舊址成了普通佛堂,只剩石碑標明“藥師庵舊址”。全賴下落不明,尼姑們四散,有的乞討,有的嫁人但遭歧視,日子凄苦。藥師庵的黑暗面,是民國歷史的悲劇,亂世里生存難,佛門也卷入。這種丑陋的現象,最終在解放的浪潮中消逝。然而,今天的佛門,是否已經徹底凈化,依然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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