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這幾年大概率都被兩個詞給刷屏了,一個叫內需不足,一個叫通縮壓力。
你去商場逛逛,打折促銷的牌子比比皆是,可大家還是捂著錢包不敢花錢;企業那邊也是叫苦連天,東西賣不上價,利潤一壓再壓,更別提擴招漲薪了。
這就是典型的通縮周期,水溫越來越冷,大家都在岸邊哆嗦,就是沒人敢往下跳。
遇到這種局面,宏觀經濟學其實早就開出了藥方,萬變不離其宗,就一句話:得往市場里塞錢。水太少了,魚快渴死了,那就得開閘放水。
但怎么放,這水往哪兒引,經濟學界可是吵翻了天。歸根結底,走出通縮就兩條路,一條是自上而下的路,一條是自下而上的路。
聽起來挺抽象,但這就好比給一個虛弱的病人喂藥,是從靜脈注射直接進血管,還是口服慢慢調理,效果截然不同。
![]()
(一)凱恩斯的舊藥方:自上而下的狂歡與卡死的齒輪
提起自上而下,那就是鼎鼎大名的凱恩斯主義,這套邏輯在經濟蕭條期簡直被奉為圭臬——羅斯福表示,這個我很熟悉!
核心思想很簡單,老百姓不敢花錢,企業不敢投資,私人部門全都在瑟瑟發抖。這時候怎么辦?政府得當帶頭大哥,站出來做最后借款人。
政府發債借錢,搞大基建,上大項目,硬生生把需求給創造出來!這套理論在書本上堪稱完美。
政府把幾千億砸進基建,鋼筋水泥供應商接到了訂單,包工頭拿下了工程,建筑工人拿到了工資。
![]()
工人們拿了錢,周末去下館子、買衣服、換手機,這錢就流到了餐館老板、服裝店老板手里,他們再去進貨、發工資。
這就是經濟學里極其迷人的乘數效應,一環套一環,經濟齒輪重新轟鳴,完美閉環。
可現實往往比理論骨感得多——大蕭條時期,大家輪流上崗,一個人的工資發三個人,只是為了躲過危機,真正發展靠這個嗎?
咱們這些年其實一直都在走這條路,修橋鋪路建高鐵,基建狂魔的稱號不是白來的,但問題是,這套自上而下的指令經濟,錢花在哪兒是很確定的,都是按紅頭文件走的。
![]()
但是,這錢能不能產生效率,那就很不確定了——現在的基建早已過了修條路就能帶動一片工業園的黃金期,很多偏遠地區的高鐵站冷冷清清,高速路上車馬稀落。
更要命的是,基建拉動就業的能力越來越弱,因為現在蓋樓修路都是機械化作業,幾十億的工程下去,真正落到普通勞動者手里的工資比例極低。
錢在金融系統和大型國企之間空轉,根本傳不到消費端,結果就是,投資帶不動就業和收入,整個經濟卡在了半空,成了一年復一年堆積債務的游戲。
花自己的錢,為自己辦事兒,當然準確度和效率最;花別人的錢,為別人辦事兒,那就需要考驗花錢人的道德水準了!
![]()
(二)直升機能救命嗎:自下而上的爽快與精英的恐懼
既然自上而下容易卡殼,那就換條道,走自下而上的需求端,這多少帶點貨幣主義和自由市場派的色彩。
這招更簡單粗暴,說白了就是直升機撒錢,或者大規模減稅、發放消費券。
這邏輯簡直不要太絲滑,直接把錢塞進老百姓口袋里,不用經過層層審批流轉。老百姓手里有了真金白銀,總得吃喝拉撒吧,去超市買米買油,去商場添置衣物。
![]()
企業一看,喲,市場上有需求了,東西能賣出去了,為了多賺錢,自然就會擴大生產,招兵買馬。
工人就業了,收入增加了,繼續去消費,這就形成了一個生機勃勃的上升螺旋,一樣能實現從生產到消費的閉環。
對老百姓來說,這招絕對是最爽的,什么心都不用操!
但對坐在辦公室里的政策制定精英們來說,這簡直是噩夢,因為這是一個自下而上的自發秩序,錢發出去之后往哪兒流,全憑千千萬萬個人的自由意志,調控的抓手瞬間失靈。
![]()
而且這招有個致命的軟肋:事倍功半!
根據國家統計局的數據,2023年全國居民人均消費支出雖然有所恢復,但大家更傾向于存錢,居民儲蓄存款余額屢創新高。
如果你發錢或者發消費券,大家轉頭就去還了房貸、信用卡,或者直接存進了銀行。債務從居民部門轉移給了政府,消費卻一如既往地死水微瀾。
費力不討好,這也是高層對直接發錢始終持謹慎態度的重要原因,于是,就有專家急吼吼跳出來說,都發錢,等于都沒有發錢。
這是怕老百姓的文化程度不高聽不懂,特意說了一個降智版的,你說氣人不氣人!
![]()
(三)擰巴的宏觀調控:取之于民卻不見之于民的死結
其實現在的操作,已經算是兩條路都在走了,但哪條路上都有絆腳石,都沒走通。
你以為這是兩難選擇,其實根本問題出在骨子里:辦公室的決策制定者們,對市場有著天然的恐懼,不愿意也不敢相信市場。
我們始終固執地走著一條自上而下的主路,自上的起點很確定,就是長官意志和宏觀計劃,而下的終點卻極度不確定。
投資本應該以拉動市場需求為目的,看看老百姓缺什么咱們就投什么,但在實際操作中,投資卻變成了去完成某一個宏觀文件設計的計劃指標。
![]()
修條沒人走的天價公路,是為了完成基建投資額;補貼某個產能已經過剩的行業,是為了保住所謂的支柱產業,這不僅不能填補需求的缺口,反而拉開了生產與需求的巨大口子。
宏觀計劃本該是量力而行的事,是輔助性的,如果把它前置了,取代了市場真實的需求,那還要市場經濟干什么?這種內在的矛盾只會讓經濟越調越擰巴。
![]()
我們不禁要問,現在根本問題之一,就是財政的錢都用在了哪兒?為什么取之于民,卻沒有用之于民?
巨額的財政支出沒有形成充分的正反饋,全都沉淀在低效的白象工程和過剩產能里,老百姓的口袋依然干癟,自然不敢消費。
你敢說市場無效或者無用,那四十年改革算什么呢?狡辯,是無用且反智的!
![]()
(四)隔壁的鏡子:日本失落的十年,我們換了個名字繼續演
說到這里,真不用遮遮掩掩,咱們現在的處境,隔壁日本早就預演過一遍了。
很多人喜歡笑話日本失落的幾十年,廣場協議后資產泡沫破裂,陷入漫長的通縮,但仔細看看日本當年走出來的路徑,簡直和我們現在如出一轍。
1990年代日本泡沫剛破裂時,第一反應也是凱恩斯主義,自上而下瘋狂砸錢。
修大壩、鋪路、建橋梁,什么公共工程都上馬,硬生生搞了十年,結果呢?經濟依然半死不活,政府債務倒是堆到了天上,大量的無效基建根本無法激活民間的活力。
就業崗位怎么辦?日本當年也有學生、老師們的上山下鄉啊!
![]()
不過,日本發現這幾條路走不通,到了2000年以后,日本才開始轉向自下而上的路。
開始給老人發錢、給兒童發補貼、搞全民給付,雖然步子邁得不夠大,但至少方向變了,這才逐漸看到了通縮緩解的曙光。
不用笑話別人,反而應該主動提升和修正自己的策略!最終,人家走過的路,我們還得老老實實走一遍。
不承認?可以!我們在自上而下的時候,會創新出了很多新名詞,比如新基建、供給側改革、高質量發展等等。
![]()
改了很多名字,把傳統的修橋鋪路包裝成了產業升級,自己不愿意承認這就是變相的凱恩斯主義罷了。
問題是根本解決不了問題,時間卻像野驢一樣狂奔?留給更有智慧的后人?后人只會罵人:你們是怎么過日子的?怎么留下這么多債務呢?
![]()
結語
現在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與其在自上而下的低效循環里繼續空耗資源,不如拿出點勇氣,試一試自下而上的自發熱量。
哪怕這股力量不可控,哪怕有一部分錢會變成儲蓄,但只要有一分錢能落到老百姓的餐桌上,變成真實的消費力,也比變成荒草叢生的爛尾工程要強得多。
![]()
畢竟,通縮的堅冰,終究是要靠千千萬萬普通人的體溫去融化的。
各種各樣的新名詞少造一些,老百姓既聽不懂,也不愛聽,慢慢就會變成干脆不聽你說了,明白?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